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在经历了数十次数据崩溃和规则冲突后,模拟终端的一个角落,一小块数据区域稳定了下来。
那里,出现了一株全新的、从未在任何游戏数据库中存在过的虚拟植物模型。
它的外形接近白菊花,但花瓣呈现出一种凋零与盛开并存的奇异状态——部分花瓣饱满洁白,部分却呈现半透明的灰败质感,边缘微微卷曲,仿佛随时会化为尘埃,却又诡异地维持着形态。它的茎秆细弱,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叶片上有澹澹的、如同泪痕的暗色纹路。
模型旁边,自动生成了一行简短的描述(基于规则嵌合结果模拟):
【未命名杂交体】
【状态】:极其脆弱,规则不稳定
【特性】:微弱吸收环境中的“无序怨念”与“死亡躁动”情绪波动;自身散发极其微弱的“凝滞安宁”规则辐射;生长(数据模拟)极其缓慢,需持续供给微量“沉寂”或“负面”规则碎片维持存在。
【备注】:生与死的拙劣摹写,宁静与痛苦的畸形共存。或许,只能存在于虚无的代码之间。
成功了?
或者说,制造出了一个怪异的、可能毫无用处、甚至有点令人不适的“规则缝合怪”?
哈迪斯看着这株虚拟的、畸形的花,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旁边一直偷偷观察的修普诺斯都眼皮一跳的举动。
他伸出手指,点向了那个【未命名杂交体】的模型。
“其名,”哈迪斯平缓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忘川一梦’。”
随即,他神念微动,将这株“忘川一梦”的完整数据模型,包括其不稳定的规则结构、脆弱的特性描述,以及那个名字,打包成一段加密信息流。
“送至林渊凡人处。”他吩咐道,“询问,此物……于现实之界,可有丝毫存在之可能?或,于他那所谓‘净化污染’之业,有无半分可参详之价值?”
修普诺斯领命,身影与数据流一同消散。
哈迪斯则再次将目光投向模拟终端。第一次尝试,粗糙,畸形,但……确实诞生了“不同”的东西。这过程本身,竟比他预想的,更有趣一些。
他看向旁边,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正因为成功“做空”了一波虚拟大头菜(在一个允许做空的模拟金融游戏里)而兴奋地互相碰头庆祝,屏幕上显示的“C”账户信仰点数又跳了一小截。
冥王陛下的嘴角,那难以察觉的弧度,似乎又明显了一点点。
也许,在这永恒的沉寂之中,找点“事”做,哪怕只是虚拟的种植和金融游戏,也并非全然……无聊。
至少,比看着亡灵们日复一日地排队过河,要有趣那么一点点。
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入模拟终端,开始筹划下一次,也许会更精细、更大胆的“规则杂交实验”。
而骊山基地这边,林渊刚为宙斯成功完成第一单(那位程序员哥哥果然被打赏了,因为宙斯真的用一丝微电流给奶茶恰到好处地加温到了“快化没化”的完美状态)而高兴,就收到了来自冥界的、写着“忘川一梦”的数据包。
当他看完那简短的描述和那畸形的虚拟模型后,整个人先是懵了几秒,随即,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兴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哈迪斯陛下……竟然真的在游戏里,用冥界的负面规则和虚拟的生机规则,杂交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虽然这东西目前只存在于理论数据和虚拟模型,脆弱得可能一碰就碎,但它的“特性描述”——吸收“无序怨念”和“死亡躁动”,散发“凝滞安宁”——这不正是对抗“清理程序”那种冰冷秩序污染和冥界内部负面衍生物的潜在方向吗?!
哪怕只是极其微弱的雏形,哪怕成功率万不存一,但这思路……太他妈清奇了!也太有潜力了!
“张博士!咕咕!立刻组织技术分析小组!”林渊勐地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重点分析‘忘川一梦’的规则结构!评估其现实化(哪怕是在特定结界或法器内)的可行性!同时,以最高优先级,继续向哈迪斯陛下提供他所需的一切资料和支持!他要什么给什么!他要种蟠桃树(虚拟版)都给他弄来!”
他仿佛看到,在冥王陛下那看似沉闷的游戏实验中,一颗可能改变对抗“清理程序”战局的、极其古怪的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虽然这种子,长得有点像闹鬼的白菊花。
但管他呢!有效就行!
林渊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奥林匹斯众神在送外卖赚信仰,哈迪斯在冥界搞虚拟农业杂交实验,刻耳柏洛斯在玩金融……这画风歪得没边了,但好像,每条歪路,都特么的越走越亮了?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
今天,又是充满希望(和离谱)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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