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测试被设计得极其保守,能量输出控制在最低限度,防护措施拉到最高,并且预设了多重紧急中断和撤离方案。目标是“只诊断,不治疗”,获取第一手数据即止。
“就像用最细的针,轻轻碰一下休眠的神经末梢,看看它会不会有反应,是什么性质的反应。”张博士如此比喻。
然而,即使是这样保守的计划,所需的资源也令人咋舌。高纯度“信仰结晶”的储备(作为能源)、特制设备的制造与调试、人员的调配(林渊、艳后、赫尔墨斯、格伦德尔大师必须前往,玛特女神和阿尔忒弥斯需留一人镇守埃及,最终决定阿尔忒弥斯随行护卫,玛特女神远程支援)、与玛雅方的实时通讯协调、以及对“清理公司”可能干扰的防范……每一项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有限的库存。
“咱们这点家底,折腾完埃及,再搞这个太平洋测试,可就真的见底了。”格伦德尔大师看着物资清单,愁眉苦脸,“信仰结晶存量只够启动三次中等规模仪式,这次测试就要用掉将近一半!设备也都是试验品,坏一个没得补!”
“风险投资嘛。”赫尔墨斯倒是乐观,“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是真能跟那个‘二维码’搭上线,以后说不定就能躺着收‘灵气提成’了!”
艳后则更关注另一个问题:“测试期间,埃及这边的运营不能停,甚至需要加强。既要维持现有项目的产出,防止信仰来源枯竭,也要提防我们主力离开后,‘公司’或其他势力趁机搞事。玛特女神一人,怕是力有未逮。”
这确实是个难题。玛特女神擅长平衡与稳定,但机动性和应对突发复杂局面的能力相对不足。埃及现在摊子铺得不小,虽说各个点都有一定自持能力,但缺乏一个强有力的、能统筹全局的“守家”角色。
就在众人为此犯愁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主动找上了门。
不是通过奥丁的通讯,也不是通过沙龙的预约。而是在一天清晨,林渊在亚历山大港临时据点外散步时,一个穿着本地人传统长袍、头巾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的矮小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递上了一卷用莎草纸和现代便签纸混合装订的、厚厚的“企划书”。
林渊警惕地接过,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极其工整、却透着一股子“老子很专业”气息的笔迹写着:
《关于古埃及文明遗迹群综合运营与风险管控方案(暨“守家”临时服务协议)提案》
提案方:夏弥(混血特工/古文明守墓人临时工)
对接方:林渊(项目总负责人)
摘要: 基于对贵方近期在埃及境内多项“非标准文明干预活动”的长期观察与评估,我方认为贵方项目已初步形成可持续闭环,但存在“扩张过快、防御薄弱、管理粗放”等核心风险。鉴于贵方核心团队即将进行外部战略行动,埃及本土存在权力真空及被敌对势力渗透风险。为此,我方愿以“临时监管与风险管控顾问”身份介入,在约定时限内,协助维持现有项目稳定运营,优化管理流程,构建基础防御预警网络,并应对可能的中低强度突发威胁。具体服务内容、权限边界、报酬及免责条款详见附件。
林渊飞快地翻阅着后面密密麻麻的条款和附件。里面详细列举了她对斯芬克斯擂台、法老K歌房、尼罗河选秀、帝王谷项目、艳后沙龙的运营现状分析、潜在风险点、以及她提出的“维稳优化方案”。方案极其专业,甚至考虑到了各个项目之间的信仰流动协同和规则干扰隔离,其老辣程度远超林渊这个半路出家的“项目经理”。报酬要求也不高,主要是“有限度的遗迹访问权限(研究用途)”、“部分非核心规则数据共享”以及“未来合作优先权”。
最关键的是,她在附件中披露了部分情报:她已经发现“公司”在埃及仍有潜伏的观测点,并且可能正在策划一次针对尼罗河选秀营地的“技术性渗透测试”,目的是评估他们的协同防御能力和反应机制。她有能力也有意愿在团队离开期间,协助挫败这次试探,并建立起更有效的预警机制。
林渊抬起头,看向那个裹得严实的身影。对方拉下头巾一角,露出一双熟悉的、锐利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的灰绿色眼睛,正是许久不见的混血女特工夏弥。她的项链在晨光中微微反光,上面的星图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活跃了一些。
“你怎么……”林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的动静太大了,想不注意都难。”夏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贯的干脆,“我看过你们搞的那些……东西。虽然荒唐,但至少比让那些遗迹彻底沉寂或者被‘公司’那样的存在格式化要好。而且……”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渊,“你们好像真的找到了一点……不一样的路。”
她重新拉好头巾:“这份提案,接不接受,随你。但我必须提醒,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公司’的耐心有限,他们的‘测试’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直接。如果你们想去做那件更疯狂的事(她显然也察觉到了太平洋计划的蛛丝马迹),最好先把家里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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