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夏弥的“临时服务协议”谈判,在林渊的临时指挥所里,以近乎军事会议般的效率和紧绷气氛进行。
夏弥依旧是那副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的打扮,但言谈间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对埃及各项目细节的了如指掌,让即使是最挑剔的赫尔墨斯和艳后也不得不暗自心惊。她对权限的要求清晰而克制:允许她在特定时段访问各项目核心区域进行“风险评估与环境适应性调整”,但不得触碰任何核心规则造物(如斯芬克斯本体、法老棺椁、罩袍“安宁之护”等);有权调用不超过30%的各项目日常产出的“信仰余量”用于构建预警和防御网络;在遭遇明确敌对行动时,拥有基于预设预案的“有限自卫与驱逐权”,但重大决策需与玛特女神协商,并事后向林渊团队报备。
报酬方面,她坚持只要“研究性访问权限”和“非核心数据共享”,对“信仰结晶”或物质报酬嗤之以鼻。最后,在林渊的坚持下,她才勉强同意接受一小部分“规则稳定装置”的备用零件和几份玛雅数据包的“外围环境分析报告”(经过脱敏处理)作为“技术交流”。
“我不是你们的雇员,是临时合作者,或者说,是这片土地暂时委托的‘看护人’。”夏弥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用了一种林渊看不懂的、如同星图轨迹般的符文签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会确保在你们回来前,这里不会被拆了,也不会被不该来的人占了。但别指望我帮你们‘拓展业务’或‘优化盈利模式’。”
协议达成,夏弥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开始了工作。她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半天时间,一套基于奥丁监控网络、但融入她自身“守墓人”感知技巧和部分古埃及防御仪式原理的复合预警系统,就开始在吉萨、尼罗河选秀营地、帝王谷外围、亚历山大港沙龙等关键节点悄无声息地铺设。她甚至亲自拜访了玛特女神(远程投影)和斯芬克斯,以简洁直接的方式沟通了防御协作事宜,获得了两者的初步认可(斯芬克斯对这位“敏锐但无趣”的人类女性评价是“勉强可用”)。
看着夏弥雷厉风行地接手,林渊心中那根关于“守家”的弦,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有这位专业人士在,至少埃及这个基本盘,在他们离开期间有了相当的保障。
接下来,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太平洋之旅的最后准备。
改装科考船“求知者号”停泊在亚历山大港一处偏僻的私人码头。这艘排水量约两千吨的中型船只,此刻外表看起来与普通海洋研究船无异,但内部早已被格伦德尔大师和他的土元素傀儡(缩小版)改造得面目全非。
船体关键部位篆刻了加固、隐匿、抗规则干扰的复合符文;动力系统并联了一套由“信仰结晶”驱动的“规则辅助推进阵列”,可以在必要时爆发远超常规的速度;船舱内,原本的实验室和居住区被整合,中心位置是一个由多重合金和符文板材屏蔽的“核心操作舱”,里面安装着此次测试的关键设备——“概念共鸣增幅器”和“规则稳定发生器”,以及连接奥丁主机的超加密通讯阵列。
“概念共鸣增幅器”看起来像个放大了无数倍、结构异常复杂的金属向日葵,中心是一个可旋转的、镶嵌着多色水晶的圆盘,用于聚焦和放大从埃及带来的“求知”、“探索”信仰碎片。
“规则稳定发生器”则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缓慢旋转的多面体水晶簇,悬浮在特制的反重力基座上,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它的作用是维持操作舱乃至整艘船在“叩击”规则时内部的绝对稳定,防止被反噬或干扰。
除此之外,船上还塞满了各种备用零件、应急物资、伪装成科研仪器的防御/探测装置,以及格伦德尔大师的“创意工坊”角落——堆满了半成品的古怪发明和维修工具。
人员方面,林渊、艳后、赫尔墨斯、格伦德尔大师、阿尔忒弥斯将随船前往。玛特女神坐镇埃及(与夏弥配合),并通过远程连接提供必要的“平衡”之力支持。奥丁和咕咕大部分算力将跟随船只,保持与玛雅“议会”及埃及的实时通讯。
出发前夜,“求知者号”上进行着最后的设备调试和物资清点。夜色中的亚历山大港灯火阑珊,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过甲板。
林渊站在船头,望着码头方向。夏弥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但他知道,她一定在某个阴影中,注视着这一切。那个神秘的女人,她的项链,她的身份,她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依然是未解的谜团。但此刻,他选择相信这份脆弱的临时协议。
“紧张了?”赫尔墨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个柠檬味的硬糖,递给林渊一个。
林渊接过糖,含在嘴里,酸涩中带着一丝清凉。“有点。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在埃及,我们好歹是在‘主场’,对付的‘公司’也是局部试探。这次去太平洋,是主动去触碰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星球级别的‘东西’,还是在人家的‘规则浅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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