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三角洲边缘,靠近地中海的那片沼泽地,平日里除了偶尔的渔夫和水鸟,少有人迹。但此刻,在规则视界下,这里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繁荣”。
空气中弥漫着粘腻、潮湿、带着淡淡腥气和某种腐败甜腻的气息。这不仅仅是物理气味,更是规则层面的“味道”——“腐朽”、“增生”、“疫病”的概念在这里异常活跃,如同看不见的瘴气,随着傍晚的微风缓缓扩散。
林渊、赫尔墨斯、格伦德尔大师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丘上,透过奥丁提供的加强型规则视觉目镜观察着沼泽深处。夏弥和阿尔忒弥斯分散在周围制高点和隐蔽处,负责警戒和远程狙击支援。雅典娜则坐镇吉萨指挥中心,通过实时数据流进行分析和指挥。
目镜视野中,沼泽的水面泛着不自然的、墨绿色的油光。水草疯狂滋长,形态扭曲,叶片上布满令人恶心的暗斑和水泡。更诡异的是,目之所及,所有的芦苇杆、浮木、甚至露出水面的石块上,都密密麻麻地趴满了青蛙。
不是普通的青蛙。它们的体型比寻常蛙类大了至少一圈,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青灰色,下面似乎有暗绿色的粘稠液体在缓缓流动。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一眨不眨,齐刷刷地朝向沼泽中心某个看不见的点,鼓膜有节奏地微微颤动,发出低沉、密集、令人心烦意乱的“咕噜”声。这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低频的、充满恶意的规则背景音,不断冲击着人的精神防线和周围环境的稳定规则结构。
“蛙灾……”林渊放下目镜,脸色凝重,“十灾里的第二灾,青蛙泛滥成灾,污秽遍地。看来‘清理程序’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真的在尝试‘复刻’或者‘唤醒’这些神话灾厄概念。而且看样子,不是简单地召唤一大堆青蛙,是赋予了它们规则层面的‘腐朽增生’与‘疫病传播’特性。”
赫尔墨斯捏着鼻子,尽管有过滤符文,但那规则层面的恶心感还是挥之不去:“这玩意儿看着就掉San值(理智值)啊老大!怎么搞?用火烧?青蛙烧烤?怕不是烧出一堆毒烟!用药毒?咱们上哪儿搞这么大剂量的环保青蛙药?而且这明显是规则污染,普通手段没用吧?”
格伦德尔大师已经掏出了便携式规则分析仪,对着沼泽方向扫描,屏幕上数据飞快滚动:“规则结构确认,核心为‘增生’、‘污秽’、‘侵扰’概念复合体。污染源在沼泽中心下方,有强烈的负能量聚集。青蛙是载体和扩散器,它们的鸣叫和体表分泌物都在持续释放污染波纹,范围正在缓慢但坚定地扩大。按照这个速度,48小时内就会影响到最近的村庄和农田,一周内可能污染尼罗河支流……”
“斩首行动?直接干掉污染源?”林渊问。
“污染源被厚重的‘增生’规则和蛙群形成的‘生物护盾’层层包裹。”雅典娜冷静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强攻可能引发污染源剧烈爆发,瞬间释放大量‘腐朽疫病’规则,污染范围急剧扩大。需要一种能够穿透‘增生’护盾、同时中和或转化‘腐朽’与‘污秽’概念的方法。”
“中和转化……”林渊摸着下巴,目光扫过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变异青蛙,“‘污秽’的反面是‘洁净’,‘腐朽’的反面是‘新生’或‘活力’……咱们有擅长这个的吗?”
“尼罗河净化项目积累了大量‘净化’与‘新生’的规则经验和信仰微光,但那是针对水体和诅咒污染的,对这种高度特化的‘生物性腐朽增生’效果未必好,且调集需要时间。”雅典娜分析道,“玛特女神的‘平衡’之力或许能起到一定抑制作用,但同样需要近身,且面对如此规模的‘污秽’,消耗会很大。”
“要不……试试‘以毒攻毒’?”赫尔墨斯突发奇想,“用更‘香’、更‘吸引人’的规则概念,把这些青蛙的‘恶臭污秽’给‘盖过去’或者‘吸引走’?比如……美食的香气?呃,对着青蛙好像不太对劲……”
美食?香气?吸引?
林渊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第三卷简介里那个看似荒诞的玩梗:“为破解诅咒,给艳后木乃伊涂YSL口红,唤醒其美妆博主之魂。”
口红……美妆……魅力……
“等等!”林渊眼睛亮了起来,“‘污秽’让人厌恶,‘魅力’让人向往。‘腐朽’代表衰败,‘美容’‘妆点’则代表焕新与提升。如果……我们不是直接去‘净化’或‘消灭’这些代表污秽腐朽的青蛙,而是想办法‘提升’它们?或者更准确地说,用一种更强大、更‘正面’的‘吸引力’规则,去覆盖、转化、甚至‘收编’这股‘污秽’的规则倾向?”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下。
“说人话,老大。”赫尔墨斯表示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林渊语速加快,“这些青蛙之所以是‘灾厄’,是因为它们承载的规则是‘令人厌恶的污秽增生’。但如果,我们能改变这种‘认知’呢?如果我们能让它们变得……不那么令人厌恶,甚至……有点‘特别’?比如,给这场‘蛙灾’,加上一层‘奇幻生物观察’、‘特色生态体验’、甚至……‘美妆博主素材库’的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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