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索尔博士的科技文明前往飘浮者气态行星的航程中,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孙悟空对飞船上的“模拟味觉能量块”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先是尝了“抽象幸福感”口味,咂咂嘴说“像喝了一口暖洋洋的云”;接着试了“微甜”口味,皱起眉“这甜得有点假”;最后点开了“怀旧情绪”口味,吃完后呆坐了好久,小声嘀咕“俺老孙好像想起花果山刚开花时的味道了”。
当林渊提醒他“每天最多三个,过量可能导致感官数据溢出”时,孙悟空已经偷偷吃到了第七个。
后果是——他开始用京剧腔调说话。
“俺~老~孙~今~日~甚~是~欢~喜~”他翘着兰花指,踱着四方步,在船舱里转圈,“这~字~宙~浩~瀚~,真~真~是~妙~不~可~言~呐~”
林渊和夏弥憋笑憋得肚子疼。
索尔博士的远程指导传来:“这是感官数据过载导致的认知混淆,建议让他休息十二个时辰,系统会自我修复。另外,我们已经联系了飘浮者文明,请他们准备‘等离子排毒疗法’。”
于是,当飞船抵达气态行星“轻盈之云-7号”时,孙悟空是被担架抬下船的——他坚持要用“贵妃醉酒”的姿态被抬,说这样“符合意境”。
前来迎接的飘浮者代表们看到这一幕,发光的云雾状身体集体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努力理解眼前景象。
“欢~迎~”为首的飘浮者代表“云心”用一贯慢悠悠的语调说,“这~位~碳~基~朋~友~的~状~态~,很~有~艺~术~感~”
林渊解释了一下情况,云心表示理解:“请~跟~我~们~来~,治~疗~设~施~已~准~备~好~。”
气态行星的环境对碳基生命来说很挑战——没有地面,大气压力极大,温度极低,成分也复杂。但飘浮者们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一个“访客气泡”:一个用能量场维持的透明球体,内部模拟地球环境,可以悬浮在气态海洋中移动。
进入气泡后,孙悟空被安置在一个特制平台上。几个飘浮者围上来,身体延伸出柔和的等离子触须,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等~离~子~排~毒~开~始~”云心解释,“这~会~温~和~地~清~理~过~载~的~感~官~数~据~,不~会~有~副~作~用~”
孙悟空起初还嚷嚷“朕~不~需~要~治~疗~”,但几分钟后,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他~会~睡~六~个~时~辰~”云心说,“醒~来~就~好~了~。现~在~,让~我~们~带~你~们~参~观~”
气泡开始移动,穿过色彩斑斓的气态云层。
这里的景象令人震撼: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如同星云般绚烂;闪电在云层间跳跃,却无声无息;偶尔能看到其他飘浮者悠然漂过,身体随着环境光线变换颜色。
“我~们~以~等~离~子~体~为~生~存~形~态~”云心讲解,“没~有~固~定~形~状~,可~以~根~据~需~要~改~变~密~度~和~结~构~”
她示范了一下——原本云雾状的身体收缩凝聚,变成了一颗发光的球体;然后又拉伸变形,化作一条流动的光带。
“每~个~个~体~都~有~独~特~的~‘云~纹~’,那~是~我~们~的~身~份~标~识~”云心展示自己身体内部流动的金色纹路,“也~是~记~忆~和~经~验~的~载~体~”
气泡飘到一个巨大的“云朵城市”前。说是城市,其实是一片相对稳定的气态结构,无数飘浮者在这里聚集、交流。他们用身体的光闪烁、颜色变化、等离子流动等方式“交谈”,场面如同无声的霓虹灯海。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云心高兴地说,“今~天~有~‘云~海~音~乐~会~’”
只见远处的云层开始有节奏地脉动,颜色从深蓝渐变为紫红再转金黄。飘浮者们身体同步闪烁,等离子流在空中交织成复杂而优美的图案。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视觉的韵律感,竟让人“听”到了某种宏大而空灵的音乐。
夏弥看得入神:“这就像……看得见的交响乐。”
“我~们~用~等~离~子~振~动~制~造~‘可~视~的~声~波~’”云心解释,“每~次~音~乐~会~都~是~即~兴~创~作~,永~远~不~会~重~复~”
音乐会结束后,气泡飘到了一个特别区域——那里有几个飘浮者正在“教学”。
教的内容是:如何用等离子体模拟碳基生物的固体形态。
一个年轻飘浮者努力收缩身体,想变成一只“猫”的形状,结果变成了一团长耳朵的毛球,还在不停抖动。
“不~要~急~”教导者耐心地说,“想~象~固~体~的~质~感~,想~象~重~力~对~形~态~的~影~响~”
年轻飘浮者再次尝试,这次更像猫了,但尾巴部分还在不停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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