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清晨在一种略带甜腻的焦虑气息中醒来——这或许只是陆川的错觉,因为王铁柱正在厨房里测试新型“情绪中和软糖”的配方,空气中弥漫着融化明胶、草本提取物和某种频率调制蜂蜜的混合味道。软糖被做成小巧的六边形蜂巢状,半透明,里面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缓慢流动。
“此为‘蜂巢干扰协议’的物理载体测试版,”程砚秋用镊子夹起一颗软糖,放在便携光谱仪下,“依据蜂巢小组提供之程序原理,将特定‘情绪干扰算法’编译为声光频段组合,编码入软糖之分子振动模式中。理论上,含服此软糖者,其呼出气体、体表热辐射及微表情肌电信号,将对标准情绪监测系统产生短时混淆。”
莉莉安拿起一颗,放在掌心感应:“能量场很……奇特。平静的表层下,有无数细微的、不协调的频率在互相抵消,像一群蜜蜂在玻璃瓶里乱撞但发不出声音。确实能干扰感知。”
陆川捏起一颗,对着晨光看了看:“所以这玩意儿吃下去,就能让监控摄像头觉得我又哭又笑又冷静又狂热,像个精神分裂的彩虹糖?”
“持续时间预计三至五分钟,效果与个体代谢及神经敏感度相关。”王铁柱记录着数据,“需严格测试剂量与副作用。目前已知副作用包括:短暂味觉混淆(可能尝到颜色的味道),以及约百分之十五的测试者报告有轻微眩晕感,类似坐旋转咖啡杯。”
“先内部测试。”陆川把软糖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表情变得古怪,“嗯……我尝到了……深蓝色和圆号的声音?还有一点点瑞士法郎纸张的触感?这副作用够艺术的。”
几分钟后,苏杭的监测显示,陆川的实时生理数据流在标准情绪分类模型里开始跳“踢踏舞”——平静、喜悦、愤怒、悲伤的指标像抽风一样随机高低起伏,而综合情绪状态评估则卡在“计算错误,请检查传感器”的提示上。
“干扰有效!”程砚秋兴奋地记录,“然宿主主观感受如何?”
陆川晃了晃脑袋,那种奇异的通感逐渐消退:“还行,就是有点晕,像看了场劣质的3D电影。不过确实感觉……情绪好像被一层毛玻璃罩住了,外界的刺激传进来有点延迟和失真。老王,这玩意儿能批量生产吗?不需要多,几十颗就行。”
王铁柱摇头:“原料中所需之特定编码蜂蜜量少,且调制过程极耗心神,小批量制备尚可,大规模生产非目前所能。更适于关键人员关键时刻使用。”
就在这时,陆川的手机震动,是珍妮弗·莫雷诺发来的消息,约他一小时后在理事会大楼附近一家会员制咖啡馆见面,“聊聊昨天研讨会后续,以及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新动态”。
陆川咽下最后一点软糖的怪异余味,回复确认。他换了身稍微正式点的休闲西装(在苏黎世,休闲西装的底线很高),将几颗“干扰软糖”和一枚伪装成钢笔的物理嗅探器(蜂巢小组提供的“定金”之一)放入内袋。王铁柱作为司机兼保镖同行,车子停在咖啡馆隔一个街角的位置。
咖啡馆隐蔽在老建筑拱廊下,门面不起眼,内部却别有洞天:高高的穹顶,深色木镶板,丝绒座椅,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和昂贵雪茄的混合香气。客人寥寥,都在低声交谈。珍妮弗已经在一个靠里的卡座等候,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黑咖啡。
“陆先生,请坐。”珍妮弗示意,目光扫过跟进来的王铁柱,微微点头,没有多问。她今天穿着浅灰色套装,神情比昨天在理事会时更显疲惫。
“莫雷诺女士,感谢您抽时间。”陆川坐下,点了杯苏黎世特色“黄金咖啡”(据说加了微量可食用金箔,象征财富与祝福)。
寒暄几句后,珍妮弗切入正题:“昨天研讨会后,理事会内部召开了一次非正式评估会。对你们项目的看法……存在分歧。”她端起咖啡杯,又放下,“一部分委员,包括我,认为你们的‘非指令性生物频率干预’研究具有独特的探索价值,尤其在促进社区心理健康和韧性方面,符合理事会支持‘社会创新’的长远目标。我们愿意推动为你们的调制舱合作实验提供资助和伦理背书。”
陆川没有立刻表现出喜悦,他知道“但是”要来了。
“但是,”珍妮弗果然话锋一转,“另一部分委员,尤其是来自传统金融和公共政策背景的委员,提出了几个尖锐的问题。第一,你们研究的‘情绪干预’效果,是否可能被滥用,用于操控群体行为,例如影响消费者选择或选民倾向?第二,你们与那个‘香菜奶茶币’社区的关联,引发了关于‘非主权货币实验’与金融监管风险的担忧。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你们可能与其他一些……非传统的技术团体有所接触,这些团体的一些活动,可能触及了理事会希望避免的‘对抗性技术应用’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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