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莫里茨的阳光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金币,慷慨地洒在古堡的灰白色石墙上,反射出耀目却不灼人的光芒。婚礼日早晨的空气清澈、寒冷,带着松脂和远处雪线的凛冽气息,仿佛大自然也在为这场奢华的仪式进行最后的净化与提纯。
陆川穿着租来的、略显不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阿尔卑斯生态视觉记录公司”的“标准工作装”),脖子上挂着伪造的媒体通行证和一台看起来专业实则经过大量改装的小型摄像机。莉莉安则是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裤装,长发优雅地盘起,耳垂上戴着一对看似珍珠、实则为微型生物场传感器的耳钉。两人站在古堡外围花园区的安检入口,排在长长的人龙中,周围是各国媒体的记者、二线名人、各类合作伙伴代表,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咖啡因和隐隐的竞争感。
安检程序比预想的还要严格。不仅是通过金属探测门和X光扫描行李,每个人还需要在一个类似机场出入境使用的虹膜扫描仪前稍作停留,并回答安检人员一两个看似随意的问题,比如“您今天最期待看到什么?”或“您对可持续婚礼有什么看法?”莉莉安低声告诉陆川,她能感觉到那个问话的安检员身上散发着一种经过训练的、专注于捕捉微表情和语调变化的能量场。
“情绪监测的前端哨兵,”陆川心想,“连安检都融入行为分析。”
轮到他们时,陆川堆起职业化的微笑,对着镜头和安检员说:“最期待看到古堡如何将千年历史与当代可持续实践完美融合,这本身就是一部活的生态纪录片。”莉莉安则轻声细语:“我相信真正的奢华在于对细节的善意,无论是环境的还是人际的。”两人的回答中规中矩,既不过分热情也不冷淡,能量场也尽量保持平稳温和。虹膜扫描通过,安检员点点头,挥手放行。
踏入古堡花园的瞬间,陆川口袋里的老式共鸣器探测器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即转为持续、高频的细微蜂鸣,像一只受惊的电子昆虫。他不动声色地用手指按住口袋,感觉到探测器外壳都在发烫。莉莉安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整个区域的‘情绪调制场’……全功率开启了。强度……至少是沙龙会场的五倍。而且不止一层,有好几种不同的频率交织在一起,有的在诱导‘愉悦与祝福’,有的在压制‘焦虑与批判’,还有一股……很隐蔽的、类似‘顺从与接受’的底层频率。”
他们按照通行证允许的范围活动。花园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大量应季鲜花和常绿植物构成优雅的几何图案,其中一些花束来自“静谧花艺”。陆川的摄像机镜头假装扫过那些花卉,实则内部的微型扫描仪在快速寻找第七桌的位置以及那三支特殊的白兰花。
很快,他们找到了。第七桌位于宴会厅延伸出来的巨大露台边缘,属于媒体区,但位置相对偏僻,旁边是一道爬满藤蔓的矮墙,视野部分受阻,但正好靠近一个服务员进出的小侧门。桌上已经摆放了部分餐具和装饰,一簇以白色兰花为主、配以绿色蕨类和小浆果的中心花饰尚未摆放,临时放在旁边的推车上。
陆川用长焦镜头拉近观察那簇兰花。乍看之下,与其他桌上的毫无二致。但他注意到,其中三支兰花的根部,有一圈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接合痕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并仔细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蜂巢小组的内应手艺精湛。
“目标确认,”陆川对着藏在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说,“花簇在推车上,尚未摆放。周围有两个固定摄像头顶覆盖,一个服务员通道入口。人流密度中等。”
程砚秋的声音从苏黎世公寓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小生已远程激活微型接收设备,正在尝试与‘花蕊’模块建立低频握手信号……握手成功!三枚模块状态良好,电池满电,信号发射器待机中。已注入第一轮‘基础情绪噪声’参数,强度设定为最低档,作为预热测试。”
几乎在程砚秋话音落下的同时,陆川注意到,推车附近一位正在整理餐具的年轻女服务员,动作忽然顿了一下,轻轻晃了晃头,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更远处,两个正在交谈的媒体记者,其中一人说话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另一人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最低档的‘噪声’已经开始产生微观干扰了,”莉莉安轻声说,她的目光扫过周围人群,“一些人的能量场边缘出现了细微的‘毛刺感’,不连贯。整体调制场的‘平滑度’在被非常轻微地破坏。”
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行动,要等到婚礼仪式开始,核心区域的情绪监测系统全负荷运行,宾客注意力高度集中之时。
上午十一点,宾客陆续抵达核心区域。直升机在远处起降,送来真正重量级的人物。陆川和莉莉安无法进入,只能通过媒体区的几个大屏幕观看内部的实时转播(经过精心剪辑和情绪调色)。画面里,古堡内部的装饰极尽奢华与典雅,光线柔和,音乐悠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得体的笑容。但莉莉安却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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