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公寓的夜晚,弥漫着旧纸、电子元件和程砚秋新研发的“精神锚定茶”(以“共鸣之语”蜂蜜为基础,添加了微量从档案馆空气中“收集”的尘埃样本——他坚称其中含有“历史信息素的分子残留”)的混合气味。莉莉安在尝试用蜂蜜冥想与科科沟通后,陷入了长达数小时的深度睡眠,醒来后却只记得一些破碎的、非语言的“感觉”:沉重的压力、低频的嗡鸣、以及一种被巨大而缓慢的“存在”注视的敬畏感,没有具体图像或事件。
“像在梦里站在一座沉睡的火山旁边,”她描述道,“能感觉到它在呼吸,但不知道它会不会醒,什么时候醒。”
程砚秋的多模态模型在输入“稳山图”结构后,出现了短暂的“兴奋”状态(数据流吞吐量激增),但输出结果却是一大堆看似随机、却又隐隐遵循某种分形规律的抽象符号,暂时无法解读。模型似乎“认识”这个结构,但还没学会如何用它“说话”。
与此同时,纽约哈德逊河谷的弗兰克发来了令人费解的报告:科科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异常安静,几乎不吃不喝,大部分时间站在栖木上,面向西北方向(西麓山谷大致方位),一动不动,如同石化。其他鹦鹉和动物也显得异常沉闷,连那只羊驼都放弃了日常的踱步,只是安静地趴着。整个庇护所陷入一种近乎“哀悼”或“等待”的寂静。
“老约翰说,这就像暴风雨前,林子里的动物们都能感觉到,然后躲起来。”弗兰克的声音带着不安,“可外面天气晴朗,什么预报都没有。”
陆川意识到,他们的“生物协议”实验可能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他们传递的“西麓山谷”意念,可能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那个无形的生态网络中激起了远超预期的“涟漪”,甚至可能“惊醒”或“扰动”了某些与那个地点相关的、沉睡已久的“记忆”或“存在”。科科和动物们的异常,或许是它们在承受这种“涟漪”的反馈。
“暂停主动‘发送’意念,”陆川下令,“让莉莉安只进行接收性冥想,不做定向投射。告诉弗兰克,加强观察,但不要干扰动物们的行为。”
他们必须更小心。与一个可能拥有集体记忆和感知的生态网络“对话”,不能像操作对讲机一样粗暴。
在人类权限层面,陆川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由程砚秋继续,尝试从技术角度破解或绕过档案馆的访问限制。另一路,则由陆川亲自出马,尝试从“人”的层面寻找突破口。
程砚秋的思路清奇而大胆。他认为,既然克鲁格能封存档案,那么当时参与实验或知晓内情的人,必然留下过一些未完全销毁的“痕迹”,比如实验日志的草稿、私人信件、未正式归档的会议纪要、甚至与外部合作者的通讯副本。这些“边缘数据”可能散落在不同的个人或机构手中,未被纳入理事会的中央档案系统,因此可能逃过了克鲁格的“清理”。他计划利用苏杭的监控能力,结合从档案馆已公开目录中提取的关键人名、项目代号、时间节点,在深网、学术数据库、甚至旧书和旧报纸的数字化档案中,进行地毯式搜索,寻找“碎片”。
“此乃数字考古!”程砚秋兴奋地定义,“于信息废墟中,拼凑被掩埋之叙事!”
陆川则把目光投向了可能知情的“活人”。穆勒博士年事已高,且态度模糊,直接追问可能适得其反。珍妮弗·莫雷诺权限虽高,但显然受制于克鲁格,且立场更倾向于“平衡”而非“揭露”。米娅·林似乎抱有善意,但她的位置更像信使,未必掌握核心。那么,还有谁?
他想起了艾琳娜·索尔海姆。她的蜂蜜网络与生态编码密切相关,且她似乎对历史内幕有所了解,甚至暗示克鲁格与早期的“全球生态模拟”项目有关。她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那位在档案馆遇见的、沉默的霍夫曼管理员。他那句“灰尘很厚”的提醒,绝不只是字面意思。一个在档案馆工作了几十年的老人,很可能目睹了档案的封存过程,甚至可能私下保留了一些“不该保留”的东西。但如何接近他?他显然不是轻易开口的人。
陆川决定先从艾琳娜入手。他以探讨“声波茶蜜”合作中如何融入“历史生态频率元素”为名,邀请艾琳娜再次到公寓详谈。艾琳娜爽快答应,这次她带来了一小罐标签全无、但色泽如液态黄金的特制蜂蜜。
“这是‘档案馆’,”她将蜂蜜罐推过来,狡黠地眨眨眼,“不是理事会那个,是我根据一些老配方,尝试复原的、据说能帮助‘平静阅读古老文字’的蜂蜜。里面掺了一点点从真正古籍修复室里收集的、陈年纸张和胶水挥发物的‘信息素’(当然,是无害且合法的)。喝一点,或许能让你的思维更贴近‘过去’的频率。”
陆川哭笑不得地接过这罐“玄学蜂蜜”,切入正题:“艾琳娜,你对1979年西麓山谷的实验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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