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事件后的第四十八小时,世界表面平静,暗流汹涌。
欢乐谷的指挥中心成了临时新闻发布会场——不是正式的,而是陆川和程砚秋商量后,主动邀请的十几家经过筛选的媒体,以及“社区守护者网络”的百余位核心代表。不搞排场,就在食堂里,大家围着几张拼起来的长桌,桌上摆着刚出锅的豆浆油条和煎饼。
“各位,”陆川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今天请大家来,就三件事:报平安,说实话,发煎饼。”
下面一阵轻笑。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第一,报平安。”陆川调出昆仑前线传回的最新画面。屏幕上,岗巴村的村民们在阳光下晾晒被褥,孩子们围着羊驼“朵朵”玩耍,张桂花阿姨正带着几位藏族老奶奶学跳改良版的《洗衣舞》——动作舒缓,适合高原。画面一角,能看到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远处的山脊上作业,脉冲塔已经被临时围挡隔离。
“昆仑山上的异常电磁设施已由专业部门接管,周边三个村落的村民健康状况稳定,除轻微冻伤和高原反应外,无严重后遗症。我们的前线团队将在完成后续工作后,分批撤回。”
记者们快速记录。一位外国记者举手:“陆先生,那个设施到底是什么?有传言说是某种‘天气武器’或‘心理控制装置’。”
陆川和程砚秋对视一眼,程砚秋接过话筒:“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那是一个未经批准的、用于研究地磁场与生物情绪关联的实验设施。具体技术细节和背后资助方,相关调查还在进行中。但我们掌握的证据表明,该设施在运行期间,确实对周边居民造成了可测量的生理和心理影响。”
回答很官方,但留了余地——没说“武器”,说“实验设施”;没说“操控”,说“影响”。既揭露了问题,又没过度刺激可能还在暗处的“深时资本”。
“第二,说实话。”陆川切换屏幕,显示出一张复杂的网络图,“这就是‘社区守护者网络’和‘微笑电网’的全貌。目前覆盖全球六千四百个社区节点,每日参与互助活动的人数超过三百万。所有数据公开透明,任何人在我们的开源平台上都可以查看——除了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
一位中国记者问:“陆先生,你们建立这个网络的初衷是什么?真的只是为了‘用微笑对抗世界’吗?”
“初衷很简单,”陆川笑了,“就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只有冷冰冰的数字和交易。该有煎饼的香气,广场舞的音乐,邻居间的笑声。至于‘对抗’……我们对抗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那种让人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孤独的‘力量’。那种力量可能叫‘唯利是图’,可能叫‘效率至上’,也可能叫‘各人自扫门前雪’。我们只是想证明,还有另一种活法。”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而且我们发现,当足够多的人选择这种活法时,它真的能改变一些东西。比如,在‘微笑电网’覆盖密集的区域,社区犯罪率平均下降了18%,小商业营业额增长了12%,甚至……连盆栽都长得更好些。”
下面又响起笑声,这次更真诚。
“第三,发煎饼。”陆川拍拍手,莉莉安和几位志愿者推着小车进来,车上堆满了刚做好的煎饼果子,“不是贿赂,是‘体验’。希望大家亲自尝尝,然后想想——为什么一张五块钱的煎饼,能连接起撒哈拉、昆仑山和华尔街。”
煎饼的香气弥漫开来。严肃的气氛彻底被打破,记者们边吃边聊,社区代表们则开始自发分享各自社区的趣事。
一位来自内罗毕贫民窟的年轻代表说,他们用“微笑积分”换来的第一批物资不是食物,而是颜料和刷子——孩子们把灰暗的墙壁画成了彩虹。
一位日本社区主妇展示手机照片:她们组织了“共享菜谱”活动,七十多位家庭主妇每人贡献一道拿手菜的做法,印成小册子免费发放,现在连社区的独居老爷爷都开始学做麻婆豆腐了。
一位华尔街的交易员(马克斯派来的代表)腼腆地说,他们公司现在每天下午三点有“集体舞动十分钟”,起初大家都尴尬,但现在成了最受欢迎的减压活动,“连最严肃的风险总监都会偷偷扭两下。”
食堂里充满了真实的、温暖的笑声。
陆川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微松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程砚秋悄悄凑过来,低声说:“刚收到消息,‘深时资本’有动作了。不是针对我们,是……全面收缩。他们在全球的十七个‘情绪调制实验点’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全部停止运行,人员撤离,设备封存。表面理由都是‘项目周期结束’或‘技术调整’。”
“撤退了?”陆川皱眉,“这不正常。昆仑刚刚失败,按常理应该反扑才对。”
“所以可能是更大的图谋。”程砚秋说,“小川那边有新发现吗?”
陆川摇摇头。自昆仑事件后,小川虽然稳定下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度“休眠修复”,每天只有早晚各醒一小时左右。关于“陆川协议”和“时间锚点”的线索,还没有来得及深入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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