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秋皱眉:“他们怎么做到的?”
陆川想起时代广场那些仪器。“可能这栋楼里,被安装了某种气味扩散装置。也可能是……通过水源、电路,或者更隐蔽的方式。”
他们开始挨家挨户走访。过程很顺利,因为张阿姨带着扇子舞教学视频——大妈们一看就感兴趣,拉着她要学。陆川趁机观察每家每户的厨房、卫生间、客厅。
走到四楼时,有了发现。
401住着一位独居的老爷爷,姓周,八十多岁,以前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他家的阳台上,放着一个奇怪的装置——看起来像老式的收音机,但外壳是某种深灰色金属,上面有一个很小的沙漏图案,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周爷爷,这个是啥子哦?”陈队长用重庆话问。
周爷爷推了推老花镜:“这个啊,社区说搞啥子‘气味疗养试点’,免费装的。说是能释放‘安神香气’,帮助睡眠。别说,装了之后,我确实睡得好了,就是老做梦,梦到年轻时候在车间里上班。”
陆川心里明白了。沙漏组织用“社区服务”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安装了情感收集装置。
他借口想看看装置怎么工作的,周爷爷大方地让他拆开看。里面结构很简单:一个微型储液罐,装着无色液体;一个雾化器;一个定时电路板。储液罐上有个标签,写着编号“CQ-04”,还有一行小字:“情感触发剂-怀旧型,批次07”。
“这是第二个点。”陆川对程砚秋低声说,“编号CQ,重庆。04可能是这栋楼的编号。前面三个可能在其他楼。”
当天下午,他们又发现了三个同样的装置,分别在三栋不同的老楼里。都是独居老人家庭,都以“社区疗养服务”的名义安装的。
“现在怎么办?”程砚秋问,“拆掉?”
“拆掉会打草惊蛇。”陆川思考着,“而且既然他们已经收集了一段时间的数据,拆了装置,数据还在他们手里。”
“那……”
“我们要制造一场‘数据海啸’。”陆川说,“用过量的、混杂的情感数据,把他们收集到的‘纯净样本’污染掉。”
计划很快制定:三天后,在沙坪坝最大的广场,举办“重庆·北京广场舞联谊会暨火锅文化节”。张阿姨从北京带来的舞蹈队,和重庆本地的二十支舞蹈队,总共超过一千人,一起跳改编版的《火锅英雄进行曲》——这是小川以前写的一首曲子,节奏明快,融入了川剧锣鼓的元素。
同时,陆川要在现场摆一个“记忆煎饼摊”——不是普通的煎饼,是定制版:面糊里加入一点点花椒粉,甜面酱换成芝麻酱和辣椒油的混合,葱花换成香菜和折耳根碎。
“折耳根?”张阿姨听到这个配方直皱眉,“那个味道……有人吃不惯吧?”
“要的就是吃不惯。”陆川笑道,“完美的一致不是真实。真实是有人喜欢有人讨厌,有人觉得香有人觉得臭。我们要让沙漏组织的数据系统崩溃——当他们想收集‘吃煎饼的幸福感’时,收到的是一半‘好吃!’一半‘什么鬼!’,还有几个‘我再试试’。”
活动当天,沙坪坝广场人山人海。
重庆大妈们展示了什么叫“辣妹子”的舞蹈风格——动作幅度大,节奏感强,扇子甩得啪啪响。张阿姨她们也不示弱,把太极拳的动作融进去,刚柔并济。两边一碰撞,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陆川的煎饼摊前排起了长队。折耳根煎饼果然引发热议:
“诶这个味道好特别!”
“吃不惯吃不惯,但还想再尝一口……”
“老板,能不能只加折耳根不加香菜?”
“我要双倍辣!”
与此同时,程砚秋和马克斯在后台监控数据。他们通过“微笑电网”接入了广场周边的网络,监测那些沙漏装置的数据传输。
“传输频率在加快。”马克斯盯着屏幕,“他们在疯狂收集现场的情感数据。但是……哈哈,看这个曲线,完全乱掉了!”
屏幕上,原本应该平滑上升的“怀旧型情感浓度”曲线,现在变成了锯齿状的混乱波形。因为现场的情绪太复杂了——有跳舞的快乐,有吃新奇食物的惊讶,有辣到流眼泪的痛爽,有看到老朋友的高兴,还有几个大爷因为抢最佳观看位置吵起来的怒气……
“就是要这样。”程砚秋微笑,“让他们的数据库里,充满这种无法归类、无法提炼的‘真实噪音’。”
活动进行到高潮时,陆川走上临时搭建的小舞台,手里拿着一张刚摊好的煎饼。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他对着话筒说,“今天咱们在这儿,跳舞,吃煎饼,摆龙门阵。可能有人觉得,这有啥子意义嘛?”
台下安静了一瞬。
“但我觉得有意义。”陆川举起煎饼,“因为这一张饼里,有花椒的麻,辣椒的辣,折耳根的冲,芝麻酱的香——就像我们的生活,有甜有咸,有苦有辣。不完美,但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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