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一个新范式。”深绿的电子音平静,“不是更多的规则,是更聪明的规则;不是更严的惩罚,是更好的引导。”
米勒提出了第一个想法:“实时监控所有交易,用AI预测违规行为。”
“然后呢?”深绿问,“在违规发生前阻止?那会扼杀市场活力。就像为了防止孩子摔倒,永远不让他走路。”
“那你的建议是?”
深绿展示了一个模型:“学习型监管系统。它不直接干预,而是记录每一次市场波动、每一次违规、每一次危机。然后分析:在什么环境下,人们更容易遵守规则?什么样的激励机制,能让合规成为自觉选择?”
屏幕上出现韭菜地的实时画面。
“看这些韭菜,”深绿说,“我没有规定它们必须长多高、长多密。我只是提供阳光、水、肥沃的土壤。它们自己就知道怎么长。好的监管应该是提供健康的‘市场土壤’,而不是规定每棵‘韭菜’必须长成什么样子。”
米勒陷入沉思。他想起那些为了规避监管而诞生的金融衍生品,那些在规则边缘疯狂试探的“金融创新”。越监管,越复杂;越复杂,越需要监管——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也许,”他缓缓说,“我们一直在错误的方向上努力。我们一直在修补漏洞,却忘了问问:为什么这个系统总是产生漏洞?”
第三天的实践课,米勒被要求当一天“煎饼摊监管员”。
他的任务是:确保煎饼质量,维护排队秩序,处理顾客投诉,但不能影响陆川的正常经营。
第一个顾客是汉斯:“我要一个煎饼,加十个蛋。”
米勒看向陆川:“这合规吗?煎饼加十个蛋会不会影响结构稳定性?是否需要额外的食品许可?”
陆川没理他,开始摊饼。十个鸡蛋打下去,饼都快包不住了。
“看,”米勒急了,“这明显超出常规操作范畴!我建议……”
“建议什么?”汉斯咧嘴笑,“限制鸡蛋数量?那你会损失我这个顾客。或者要求额外收费?那会增加交易成本。最好的监管是——信任陆师傅的技术,他能搞定。”
果然,陆川手腕一转,十个蛋的煎饼完美成型,金黄酥脆。
第二个投诉来了:一个学员说煎饼里的薄脆不够脆。
米勒准备启动“投诉处理流程”,陆川却直接递过一个新煎饼:“这份薄脆刚炸的,送你。”
“这不符合规定!”米勒说,“应该有正式的投诉记录、调查流程、补偿标准……”
“然后呢?”小川推着平衡车过来,“花三天时间处理一个关于薄脆的投诉?最后给顾客一张五元代金券,顾客不满意,我们浪费时间。现在这样,顾客开心,我们继续做生意,不好吗?”
米勒看着那个拿到新煎饼后笑容满面的学员,突然意识到:在追求“程序正义”的过程中,他们常常忘了“结果正义”。
那天收摊后,米勒在韭菜地边找到陆川。夕阳把韭菜叶染成金色。
“陆先生,”他说,“我想我明白了一些事。好的监管不是建一堵墙,而是修一条路——不是限制人们去哪里,而是确保他们安全抵达。”
陆川递给他一把韭菜种子:“回去后,在SEC大楼里种一盆。”
“这有什么用?”
“等你每天浇水时,就会想起:监管的目标不是控制,是培育;不是防范,是引导;不是惩罚错误,是鼓励正确。”
米勒离开疗养院时,带走了三样东西:一套工装、一本《水管哲学笔记》、和一包韭菜种子。
三个月后,SEC发布了新的监管框架征求意见稿,标题是《培育型监管:为市场健康生长创造更好土壤》。
文件开篇写道:“监管者不应只是园丁手里的剪刀,更应是提供阳光雨露的系统。我们的目标不是剪除所有‘杂草’,而是让‘庄稼’长得足够茁壮,让杂草无处生存。”
华尔街震惊了。分析师们连夜开会解读这份充满“农业隐喻”的文件。
而疗养院里,张阿姨正在教新一批学员跳“监管圆舞曲”——三步一回头,象征监管需要既前瞻又回顾;转圈不晕,象征政策需要稳定连续。
李大爷的水管课增加了新章节:“如何修理漏水但不断流的监管管道”。
深绿升级了它的“韭菜心灵助手”,新增“监管者压力疏导模块”。
小川的数学作业里多了一道题:“如果市场波动率是韭菜生长速度的函数,求最优监管强度曲线”。
而陆川的煎饼摊前,队伍排得更长了。
人们不只是来吃煎饼,是来感受那种在过度金融化的世界里,难得一见的真实——面团在铁板上的滋滋声,鸡蛋被打散的脆响,葱花遇热爆发的香气,以及那个围着旧围裙的男人,用最简单的动作,创造着最直接的满足。
米勒偶尔会发来视频。他的办公室窗台上,那盆韭菜已经长到第二茬。有时开会争论激烈时,他会停下来,给韭菜浇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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