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切换到韭菜地的实时画面。
“看这些韭菜,”深绿说,“我没有要求它们长得一样高。有些高,有些矮,有些密,有些疏。但整个菜地是健康的。你们的货币政策,为什么要求所有国家达到同样的标准?”
杜邦沉思。这是欧元区最根本的矛盾——统一的货币政策,分散的财政政策。就像要求不同土壤、不同气候的地方,种出同样的韭菜。
“但我们有转移支付,有结构改革基金……”
“那就像给长得矮的韭菜施更多肥。”深绿展示数据模型,“短期有效,但不解决根本——为什么这块地韭菜长得矮?是土壤问题?阳光问题?还是种子问题?”
机械臂指向北方:“德国的韭菜为什么长得好?因为他们的‘土壤’——工业基础、教育体系、劳动纪律——适合生长。南欧的‘土壤’不同,强行施一样的肥,只会让有的撑死,有的饿死。”
杜邦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话,她在内部会议上听过经济学家的批评,但从没这么直白、这么形象。
“那您的建议是?”
“承认差异,因‘地’制宜。”深绿展示一个新模型,“欧元区不应该是一个要求所有韭菜长得一样的菜园,而应该是一个生态系统——有的地方种韭菜,有的地方种番茄,有的地方种葡萄。用不同的作物组合,实现整体平衡。”
屏幕上出现一个动态图表:欧元区被重新划分成七个“经济生态区”,每个区有自己的优势产业和发展路径,通过内部贸易和资源共享实现互补。
“但这需要成员国让渡更多主权……”杜邦说。
“或者,”陆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重新思考什么是‘主权’。是控制一切的权力,还是让自己的人民过得更好的能力?”
他递给杜邦一杯豆浆:“尝尝,用德国大豆和中国石磨做的。”
杜邦喝了一口,醇厚的豆香在口中化开。这杯豆浆融合了两个大陆的元素,却形成了独特的风味。
那天下午,杜邦做了一件让助理们惊掉下巴的事:她要求参加煎饼摊的“国际协作实验”。
陆川在铁板上摊开面糊,杜邦负责打鸡蛋——她要按照不同欧元区国家的国旗颜色来调配煎饼:德国的黑红黄(黑芝麻、番茄酱、玉米粒)、法国的蓝白红(蓝莓酱、奶油、草莓)、意大利的绿白红(菠菜汁、芝士、番茄)……
“这有什么意义?”一个助理小声嘀咕。
“意义在于,”小川推着平衡车过来,“证明不同的食材可以融合成一个美味的煎饼。就像欧元区——不同的国家,可以融合成一个有活力的经济体。”
实验结果是:德国煎饼严谨规整但略显单调,法国煎饼浪漫但容易散架,意大利煎饼风味浓郁但火候难控。而陆川最后摊的“融合煎饼”——取德国之严谨、法国之创意、意大利之风味——成了最受欢迎的一款。
“看到了吗?”陆川切着煎饼分给众人,“不是要消除差异,是要在差异中找到平衡。”
杜邦咬了一口融合煎饼,突然眼眶发热。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巴黎读书,周末会坐火车去柏林看朋友,暑假去托斯卡纳度假。那时的欧洲,在她心中是一个丰富而多元的家园。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家园变成了会议室里争吵不休的表格和数据。
在疗养院的最后一晚,杜邦没有处理公务。她坐在韭菜地边,看张阿姨带着学员们跳新编的“欧元圆舞曲”——十九个人手拉手转圈,时而紧密时而松散,象征着欧元区的聚散离合。
李大爷用扳手敲击铁桶伴奏,节奏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就像欧洲经济的波动。
深绿的机械臂在夜空中画出欧元符号的轨迹,绿色的LED灯光如梦似幻。
小川递给杜邦一份特别的“作业”:一道关于欧元区最优货币政策的数学题,题干里混入了韭菜生长函数和煎饼摊的现金流模型。
“明天再解,”小川说,“现在,感受就好。”
杜邦真的放下了所有思考。她看着星空,闻着韭菜和泥土的气息,听着院子里人们的笑声。这一刻,这个掌管万亿欧元的女人,只是一个在异国小院里休息的普通人。
回法兰克福的飞机上,杜邦打开了那份数学作业。题目很复杂,但当她尝试用“韭菜生长思维”去解时,突然有了思路——不是追求最优解,是寻找可持续的平衡解。
三个月后,欧洲央行发布了一份震惊全球的报告:《货币政策的生态学转向:从单一目标到系统平衡》。
报告开篇写道:“货币政策不应只是调节通胀的工具,更应是维护整个经济生态系统健康的‘园丁’。我们需要像照料菜园一样照料经济——有的植物需要多浇水,有的需要多施肥,有的需要修剪枝叶,但目标是整个菜园的繁荣。”
报告里充满了“韭菜地比喻”和“水管哲学”,甚至引用了《红楼梦》对贾府衰落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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