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电站三号机组控制室内,刘工正盯着仪表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轮到他值夜班。控制室里还有两个年轻技术员,正埋头记录数据。
他的手表内侧,贴着一张折叠成指甲盖大小的纸条。那是今天下午在核电站二号仓库的通风管道里取到的指令,他还没看。深红裂隙的规矩很严:指令必须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查看,看完立即销毁。
“刘工,我去趟洗手间。”一个技术员站起身。
“去吧。”刘工点头,等那人离开,又看向另一个:“小王,帮我到主控室拿一下三号机组上周的检修记录。”
“现在?”小王看了看时间,“刘工,那些记录明天……”
“现在就要。”刘工语气不容置疑,“总部的检查提前了。”
小王不情愿地起身离开。控制室里只剩下刘工一人。他快速走到门口确认走廊无人,回到控制台前,从手表内侧取出那张纸条。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暗红色的符号,像某种扭曲的文字。刘工从怀里掏出一枚同样暗红色的镜片,透过镜片看纸条,符号变成了他能理解的指令:
“明日午夜,三号机组满负荷运行期间,将‘定位信标’置于反应堆冷却泵B单元。后续指令将实时传输至你的个人终端。”
刘工心脏狂跳。三号机组满负荷运行时,冷却泵是整个系统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位之一。把不明物体放进去,万一引发事故……但他没有选择。深红裂隙控制着他的家人,还有他体内那个要命的“血咒”。
他咬咬牙,准备将纸条按规矩销毁——用特制的腐蚀液滴上去,三秒就会化为灰烬。
但就在他取出腐蚀液瓶的瞬间,控制室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只是短暂的一秒黑暗,刘工甚至没太在意。他滴下腐蚀液,纸条确实化为了灰烬。他松了口气,将灰烬扫进垃圾桶,回到工作岗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滴下腐蚀液前那一秒的黑暗中,纸条已经被调换了。
真正的纸条,此刻正在云霄科技大厦的分析室里,摆在李云霄面前。
“我们的人用了‘空间置换符’,在灯光闪烁的瞬间换走了真纸条。”求知将放大后的纸条投影出来,“上面的指令和秦歌提供的信息吻合:深红裂隙想利用核电站的能量冲击时光之心的封印,需要先在关键位置放置定位信标,引导能量流向。”
“那刘工拿到的那张假纸条上写的什么?”陈小胖好奇地问。
舒文明咧嘴一笑:“我写的:‘明日午夜,三号机组满负荷运行期间,将特制能量干扰器置于反应堆冷却泵B单元。该干扰器会伪装成定位信标,实际会扰乱深红裂隙的能量引导,并在适当时机向时管局发送警报信号。’”
“刘工会照做吗?”小壮担心。
“他会。”李云霄肯定道,“第一,他无法验证纸条真伪,深红裂隙为了防止泄密,所有指令都是单向传递;第二,就算他怀疑,他也不敢赌——万一这是新的测试,他不照做,血咒立刻发作。”
“而且,”求知补充,“我在假纸条上附加了微弱的‘服从暗示’符文,虽然对意志坚定者效果有限,但刘工长期处于恐惧中,很容易被影响。”
“计划很完美,但有个问题。”空明指出,“我们得先做出一个能骗过深红裂隙检测的‘特制能量干扰器’,而且要在明天午夜前送到刘工手里。”
舒文明拍拍胸脯:“早就准备好了!看这个——”
他打开一个金属箱,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装置,外形和普通的工业传感器没什么区别,但外壳上刻满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缩符文。
“‘混沌能量模拟器’。”舒文明介绍,“能完美模拟深红裂隙的能量波动,骗过他们的检测。内部核心是时管局提供的‘空间折叠警报器’,一旦被激活,会在原地留下一个虚假信号,同时将真实坐标和周围能量数据传回我们这里。”
“厉害!”陈小胖竖起大拇指,“舒工你什么时候做的?”
“这两天熬夜赶工的。”舒文明打了个哈欠,“不过值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东西送到刘工手里,还不引起怀疑。”
李云霄想了想:“用深红裂隙自己的传递方式。他们怎么给刘工传纸条,我们就怎么传东西。”
“二号仓库通风管道?”求知调出核电站平面图,“那里确实有个交接点,但每次交接时间不固定,需要刘工和上线同时在场。”
“那就让他们‘同时在场’。”李云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明天下午,安排一次核电站的‘消防安全演练’,把所有人员集中到广场。我们的特工趁机动刘工个人储物柜里的‘交接信号器’,把新的交接时间和地点改成对我们有利的。”
“可行。”苏晚晴在视频中点头,“时管局可以协调消防部门,以‘全市重点单位联合演练’的名义进行。刘工不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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