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姐姐在上海‘做艺术投资’，很有钱。夏梦给他买了手机、电脑，假期还出钱让他去旅游，在弟弟眼中，姐姐是成功典范。”柳青青顿了顿，“这是她唯一真实的情感联结，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林灿陷入沉思。每个人都有软肋，夏梦的软肋藏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她拼命想要摆脱却无法彻底割断的过去。
“林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柳青青问，“直接揭穿她？还是……”
“不。”林灿摇头，“直接揭穿太便宜她了。而且陈明达那边，我们需要通过夏梦传递一些‘信息’。”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既然夏梦想玩局，我们就陪她玩个更大的局。一个她以为自己在掌控，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我们设计中的局。”
柳青青眼睛一亮：“您有计划了？”
“初步想法。”林灿转身，眼中闪烁着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光芒，“夏梦不是想要投资基金吗？我们给她一个——一个专门针对科技艺术领域的超级基金，规模五个亿，她做管理合伙人，拥有充分的自主权。”
“五个亿？”柳青青惊讶，“那太多了吧？”
“假的。”林灿微笑，“或者说，半真半假。我们会注册一个真实的基金，初始资金一千万，但对外宣称五个亿。邀请真正的行业专家做顾问团，召开盛大的发布会，吸引媒体关注。给夏梦一个华丽的舞台，让她尽情表演。”
“然后呢？”
“然后，当她的名声达到顶峰，当所有人都相信她是科技艺术投资女王时……”林灿停顿了一下，“我们会安排一些‘投资人’找到她，带来几个看起来非常诱人的项目。这些项目有完美的资料、权威的背书、甚至还有‘政府支持’。只要她投入资金，就能获得数倍回报。”
柳青青明白了：“您要让她自己跳进陷阱？”
“对。”林灿点头，“贪婪会蒙蔽人的眼睛。当她沉浸在成功和赞美中时，判断力会下降。那时，她会毫不犹豫地投入资金——她自己的钱，以及她能从其他目标那里募集到的钱。”
“但那些项目是假的？”
“表面上真实，实际上都有致命缺陷。要么技术不可行，要么团队是假的，要么市场根本不存在。”林灿平静地说，“等资金投入后，问题会逐渐暴露。到那时，夏梦将面临投资人的追责、声誉的崩塌、以及法律的追究。”
柳青青倒吸一口冷气：“这招太狠了。她会失去一切。”
“这就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林灿眼神冰冷，“她骗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庭，就该承受多少后果。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还能通过她，给陈明达传递一些我们想让他知道的信息。”
“什么信息？”
“比如，我完全信任夏梦，准备通过她大规模投资；比如，我的资金链因为投资艺术基金而紧张；比如，我对‘星海生物’的投入会减少……”林灿的笑容意味深长，“你说，陈明达听到这些消息，会怎么做？”
“他会认为找到了突破口，可能会采取更激进的行动。”柳青青恍然大悟，“然后我们就能抓住他的把柄。”
“正确。”林灿走回办公桌，“所以，接下来几周，我们要做几件事。第一，完善这个反制计划，每一个细节都要精心设计。第二，继续监视夏梦和苏静，收集更多证据。第三，通过夏梦，开始向陈明达传递‘信息’。”
柳青青快速记录：“具体时间表呢？”
“本周内，我会‘同意’夏梦的基金提议，但提出需要更详细的方案。下周，安排一场与某位‘重要人物’的会面——实际上是我们的人扮演的，让夏梦相信这个基金有强大的背景支持。下下周，召开小型发布会，宣布基金筹备成立。”
“那真正的反击何时开始？”
“一个月后。”林灿计算着，“等夏梦完全相信这个基金，等她在圈内建立起足够的声望，等陈明达根据我们传递的信息做出错误判断。那时，收网开始。”
柳青青合上笔记本：“明白了。我会立刻开始准备。”
“对了，”林灿叫住她，“那个神秘短信的发送者，有进展吗？”
“有一些线索。”柳青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我们分析了她的语言习惯和用词，发现她很可能有法律背景。同时，技术组通过暗网追踪，发现她使用的加密工具与一个名叫‘白鹭’的网络ID有关。而这个‘白鹭’，在过去两年里，在多个论坛发布过揭露诈骗手法的帖子。”
“能联系上她吗？”
“她非常谨慎，所有联系方式都是单向的。但我们正在尝试通过她常去的暗网论坛发送加密信息，看能否建立对话。”
“继续尝试。如果能争取到她，对我们了解‘金丝雀计划’的内部运作会有很大帮助。”
柳青青离开后，林灿独自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风景。他想起自己刚来上海时的样子——租住在十平米的隔断间，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与时间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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