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的推广活动结束，秦翡和小陈收拾好图纸、零件盒，回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
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清脆悦耳，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慢悠悠的，透着股悠闲。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实验室里暖洋洋的。
秦翡蹲在地上。
面前摆着一节新的锂电池、一把小巧的十字螺丝刀，还有一个贴着“可回收电池盒”标签的绿色小盒子——盒子是她用废旧塑料瓶改造的，上面还画了个小小的电池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单独回收，保护环境”。
毛豆乖乖地趴在她脚边。
圆圆的机身贴着地面，屏幕亮着淡淡的白光。
上面滚动着粉色的字样：“电量不足20% 快换电池～不然要关机啦～会错过秦翡姐姐修东西哦～还会错过小陈哥哥偷吃零食～”。
末尾还配了个打哈欠的卡通小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一滴虚拟的口水，可爱得不行。
“知道了，这就给你换。”
秦翡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毛豆背部的关机键。
屏幕慢慢暗下去，像小朋友闭上眼睛睡觉，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说“晚安”。
她等了10秒钟，确认毛豆完全关机了。
才拿起小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开毛豆的电池仓盖。
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玻璃制品，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毛豆弄坏了。
旧电池有点轻微鼓包。
秦翡用指尖捏着电池边缘，慢慢取出来，放进旁边的“可回收电池盒”里。
还轻轻拍了拍盒子，声音温柔：“这个要单独回收，不能乱扔，会污染土壤和水源。”
“爷爷总说，垃圾分类要做好，一点都不能马虎，不然地球会生病的。”
小陈端着两杯温水走进来。
刚跨过门槛，就看到秦翡蹲在地上对着毛豆说话。
脚步下意识放轻，悄悄停下脚步，没敢出声——以前秦翡给毛豆换电池，都是默默拆、默默装，换完就开机干活，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更没这么温柔过，连眼神都软乎乎的。
他偷偷拿出手机，想拍下这温馨的一幕。
结果刚打开相机，就听到“咔嚓”一声快门声，吓得他赶紧把手机藏在身后。
秦翡没回头，只是轻轻笑了笑：“别偷拍了，小心毛豆醒了跟你算账。”
小陈尴尬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这不是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温柔了嘛，想记录一下，以后给你看。”
秦翡没搭理他，继续给毛豆换电池。
她拿起新电池，仔细看了看正负极。
然后对准毛豆电池仓里的正负极标识，轻轻推进去，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小朋友穿鞋子。
她盖好电池仓盖，用小螺丝刀慢慢拧紧螺丝。
每一颗都拧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松也不会太紧。
“换好了。”
秦翡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毛豆的屏幕，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止一度，像在和最要好的朋友聊天。
“谢谢你之前陪我去观星台看星星，还帮我播放白噪音，让我能静下心来；我改微波炉图纸的时候，你还帮我记参数，怕我忘了，好几次都提醒我‘该吃饭了’‘该休息了’。”
“张奶奶嗓门大，你还帮我弹出‘捂耳朵’的提示，替我挡了不少噪音；还有上次小陈熬夜改程序，你悄悄提醒我给他加宵夜，避免他饿肚子——你帮了我很多很多，谢谢。”
毛豆的屏幕慢慢亮起。
先是闪过一个电池满格的绿色图标，然后跳着一行粉色的艺术字：“谢谢秦翡～新电池好给力～能陪你更久啦～秦翡也是毛豆最好的朋友～小陈哥哥偷吃零食要被抓哦～”。
旁边还弹出一个机器人比心的表情，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紧接着播放起跑调的《小星星》，“哆来咪发嗦～朋友一起看星星～星星亮堂堂～”
小陈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手里的水杯晃出了几滴温水，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秦小姐，你刚才……给毛豆说‘谢谢’了？”
他快步走过去，蹲在秦翡旁边，一脸惊讶。
“以前你给毛豆换电池，都是换完就开机干活，今天居然主动说谢谢，进步也太大了吧！我记得你以前连跟人说谢谢都不好意思，现在居然会跟机器人朋友说谢谢了。”
秦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摸了摸毛豆的摄像头。
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像握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嗯。”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爷爷说，不管是谁，不管是人类还是机器人，只要帮你做了事情，都要说谢谢，这是礼貌。”
“毛豆不是简单的机器，它是我的朋友，帮了我很多，当然要跟它说谢谢。”
“可不是嘛！”
小陈看着毛豆屏幕上的比心表情，笑着说。
“现在你和毛豆，越来越像好朋友聊天了，不像以前那样，只是‘使用者和工具’的关系，这也太温暖了。”
“不过毛豆，你可别总打我的小报告啊，我没偷吃多少零食。”
毛豆的屏幕又跳着字：“毛豆和秦翡是最好的朋友～以后还陪你看星星～陪你修家电～陪你推广节能小技巧～小陈哥哥偷吃了三袋薯片～”。
说完突然切换了音乐。
播放起一段欢快的广场舞音乐——正是张奶奶每天在小区广场跳的《小苹果》，节奏明快，听得人忍不住想跟着晃。
秦翡的嘴角轻轻弯了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淡淡的涟漪。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把毛豆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实验台上——毛豆的屏幕刚好对着窗外的阳光，亮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照得实验室里暖洋洋的。
小陈看着秦翡柔和的侧脸，心里偷偷想：秦小姐现在越来越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了，这都是毛豆的功劳吧？
有这么个贴心又可爱的机器人朋友，真好。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看到毛豆屏幕上跳出“小陈别偷懒～快去整理太湖治水的设备清单～不然秦翡要加班啦～”的字样，还配了个敲打的小锤子图标。
气得他哭笑不得：“这小东西，还管起我来了！我这就去整理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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