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隐隐飘过来一阵臭味。
“好像是元宝拉臭臭了。”金小小坐得最近，一下闻出来。
起身要帮舒糖递尿片。
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糖糖，尿布呢？”
“不用。”舒糖摆了下手，起身，走到楼梯口。
“西哥，给你闺女换一下尿布。”
她喊完没到十秒，徐西临噌蹭蹭从楼梯上下来了。
抱起毯子上晒太阳的小公主，跟金小小楚明珠点了下头，又上楼了。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般丝滑。
楚明珠转头往厨房里看，徐母和许念慈像是早就这场面似的，手上动作停都没停。
楚明珠问：“你俩分工合作？你管朝朝，徐西临管元宝？”
“没啊。”舒糖摇头，“孩子都是徐西临照顾。”
理所当然的语气，金小小都羡慕了。
“全是徐团长在管？”
舒糖点了点头，“我不太会。”
说起这事，她还有点惭愧。
怕徐西临太辛苦，她前两天早上真的提出过要帮着做点什么。
孩子喂奶需要几个小时一起夜。徐西临说她坐月子要保证睡眠，不让。
舒糖说，那抱着孩子哄睡觉吧？
这个理由同样被徐西临回绝了。
理由是，“妈说了，月子里胳膊用力气容易手腕疼，咱糖糖这是制药的手，可金贵着呢，不行！”
后来舒糖又提了一堆，无一例外都被徐西临找各种理由拒绝了。
最后就剩下一个换尿布。
“白天归我换总行了吧？”
徐西临这次倒是答应了。没说话，抱着双臂站在床边悠哉悠哉地看。
看着舒糖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到心急心焦一脸愁容，最后垂头丧气地放弃。
他才接过孩子，在舒糖脸上亲了一口。
“春饼都卷不好，换尿片这么高难度的工作，媳妇，咱就不试了吧。”
自那次被嘲笑，舒糖就彻底放弃了。
楚明珠和金小小在家里吃过午饭才离开的。
徐西临抱着孩子，不让舒糖送人到门口。
“有风。”
“没事。”
夏天，又是大下午出太阳的时候，舒糖二十天没透风，人都憋坏了。
徐西临坚持，“不行。”
楚明珠和金小小看两人拌嘴，默默走开了。
舒糖气鼓鼓的在客厅里隔着玻璃跟两人挥手告别。
气得掐徐西临的腰，“你看我现在像不像笼子里的金丝雀。”
“胡说。”徐西临单手抱着孩子，空出一只手哄舒糖。
“我媳妇明明是大院里最美的公主。”
这人，总有一句话给人哄开心的本事，舒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瞪了徐西临一眼。
“去，离我远点，看你烦了。”
“我不——”徐西临凑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舒糖一把推开。
舒糖指着玻璃窗外，“你看，那是不是肖儿。”
楚明珠和金小小都走远了。
在舒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穿军装的人跑过去，好像在拉楚明珠的手。
妈呀！
舒糖心里哎呀一声，去看徐西临。
徐西临笑了下，点头，“是。”
舒糖推他胳膊，“你再看两眼，看仔细点。”
“就是肖儿。”徐西临无比确信的语气，“他光屁股我都认识。”
生个孩子，都不知道外面世界发生了这么大变化。
舒糖惊讶得不行，问徐西临，“她俩刚才是拉手了吧？”
“不合作吗？”
“成假戏真做啦？”
小孕妇憋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有点八卦，比谁都好奇。
眼看着就要跃跃欲试冲出门去一看究竟了。
还好徐西临眼疾手快把人拉住。
“行了媳妇，咱先不关心别人家的事。回楼上，我给你洗个头发。”
之前那么苦苦哀求徐西临都没松口。
舒糖惊讶地看他，“怎么今天同意我洗头了？”
“天气暖和呗。”徐西临借着转身，完美藏住了躲闪的眼神。
“我让妈看下孩子，你先去楼上等我。”
“行！”一听说能洗头，舒糖高兴得什么都忘了。
连洗澡，带洗头。
浴室门关得严严实实，徐西临没让舒糖吹到一点风。
卸了货，没了碍事的肚子。舒糖感觉自己八百年身上没这么清爽过了。
“舒服，谢谢西哥。”她看着徐西临笑。
“还是来点实际的感谢吧。”徐西临把脸凑过来。
等舒糖亲完，才笑着，从身后拿出两条大毛巾，细细把舒糖身上包住。
“没干不许偷偷拿下来。”
心情好，舒糖乖乖点头。
身上没了黏腻感，晚上睡觉，舒糖都比每天睡得香。
次日早上，被阳光刺了眼睛才睡醒。
屋里空荡荡。
孩子和徐西临都不在房间。
舒糖去客厅找人。
客厅里，徐母和许念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就是不见徐西临。
“妈，西哥出去了？”
他要是在家，孩子不会让俩妈照顾。
徐母一边哄元宝一边点了下头，“嗯，去医院了，得一会才能回来。”
医院？
舒糖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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