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公寓的防盗门被敲响时,夏小星正踮着脚往冰箱里塞草莓蛋糕,奶油沾在指尖,她下意识舔了舔,甜香混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味,在暖黄的灯光里漫开。顾衍之刚把装小银铃的首饰盒放进抽屉,听见动静就趿着拖鞋去开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外就传来唐棠中气十足的声音,“夏小星!你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上次画崩的小狐狸插画发朋友圈了!”
门一拉开,唐棠就拎着个印满奶茶杯的帆布包挤进来,帆布包带子上挂着的狐狸挂件晃悠着,正好撞在顾衍之胳膊上。她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放,弯腰换鞋时,余光瞥见茶几底下露出半截猫尾巴,伸手就去挠,“小煤球!几天没见,你怎么又胖了?是不是顾衍之偷偷给你喂罐头了?”
小煤球原本蜷在夏小星脚边打盹,被挠得舒服,慢悠悠晃着尾巴钻出来,粉肉垫踩过唐棠的帆布鞋,把昨晚上沾的饼干渣蹭在鞋面上。夏小星笑着把最后一块曲奇放进盘子,“别冤枉他,是小煤球自己抢着吃猫粮,前天还把顾衍之的游戏手柄扒到地上,就为了换个金枪鱼罐头。”
“哟,现在就开始护着了?”唐棠挑眉,走到茶几旁坐下,抓起一块曲奇塞进嘴里,刚咬了一口就瞥见茶几上摊着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顾小星”“夏衍之”,旁边还画了个圆滚滚的小人,头顶顶着颗星星,一看就是夏小星的手笔。她拿起纸晃了晃,故意拖长语调,“我说你们俩,昨天视频里吵名字还没吵够,今天还写下来了?这是准备投票选举啊?”
夏小星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抢那张纸,“就是随便写写,你别瞎说!”手还没碰到纸边,就被唐棠往后一躲,她顺势扑过去,两人闹得沙发咯吱响,小煤球被吓得跳上茶几,蹲在装草莓干的盘子旁,歪着脑袋看她们,尾巴尖还时不时扫过盘子边缘,像是在看热闹。
顾衍之端着三杯奶茶走过来,把最满的那杯推给唐棠,“加了双倍珍珠,你上次说喜欢的。”他把另一杯递给夏小星,指尖碰到她的手时,还轻轻捏了捏,刚才夏小星跟唐棠闹的时候,额角沾了点饼干渣,他想提醒,又怕她不好意思。
唐棠吸了一大口奶茶,珍珠在嘴里嚼得咯吱响,目光落在茶几中央的“永不分离”玻璃球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里面举着画笔和游戏手柄的小人影子投在墙上,晃悠悠的像在跳舞。她指了指玻璃球,又指了指那张写着名字的纸,“我说你们俩是不是被幸福冲昏头了?先不说孩子还没影,你们俩连婚都没求,就开始琢磨孩子叫什么,是不是太着急了点?”
这话一出,夏小星的动作瞬间顿住,手里的奶茶杯停在嘴边,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她转头看顾衍之,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顾衍之的耳尖不知什么时候红了,手里的奶茶杯微微晃着,珍珠差点洒出来。两人对视了两秒,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小煤球舔爪子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我……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夏小星最先开口,声音有点小,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就是觉得……觉得以后会结婚,会有孩子,所以就提前想想。”她说着,还伸手挠了挠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顾衍之,上次顾衍之跟她提过,等落地窗装好了,就给她一个惊喜,她当时没多想,现在被唐棠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那个“惊喜”可能就是求婚。
顾衍之放下奶茶杯,伸手揉了揉夏小星的头发,指尖蹭过她额角的饼干渣,轻轻擦掉,“是我没考虑周全,应该先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唐棠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啧啧”两声,“哟,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上次夏小星跟我吐槽,说你连个像样的表白都没有,就直接跟她一起看房,我还以为你会补个浪漫的求婚,结果你倒好,直接跳过求婚,开始想孩子名字,顾衍之,你这进度条是不是拉太快了?”
顾衍之的脸更红了,他其实早就开始准备求婚了,上周他偷偷去首饰店,订了一枚戒指,戒指内壁刻着“星衍不离”四个字,还选了夏小星最喜欢的小狐狸造型;他还跟玻璃店老板约好,在星星纹玻璃上刻上小狐狸和梅花印,等安装好的那天,就把画室布置成夏小星喜欢的样子,摆满小狐狸玩偶,再弄个三层的奶茶塔。只是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没想到今天被唐棠戳穿,倒显得他有点手足无措。
夏小星看着顾衍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没事,我知道你有准备。”她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上次顾衍之接电话时,特意躲着她,还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要最大的草莓蛋糕”;还有他抽屉里的首饰盒,虽然他一直没打开给她看,但她偶然瞥见里面的小狐狸吊坠,就知道他在偷偷准备惊喜。只是她没戳穿,想等着他亲自说出来,没想到今天被唐棠这么一闹,倒让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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