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笑声还没散，谢景言正蹲在地上跟小煤球斗智斗勇，他举着根逗猫棒晃得胳膊都酸了，小家伙却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尾巴尖儿扫过他的运动鞋，像是在施舍般的回应，末了还转身跳回夏小星怀里，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咕噜”撒娇，气得谢景言直嚷嚷“这猫绝对是看人下菜碟，刚才抓林薇证据的时候比谁都精神”。
林舟刚把盛远那边的赔偿协议复印件放在桌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着递向顾衍之，“顾总，是张宏明的电话。”
“张宏明？”夏小星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记得这个名字，之前做项目调研时看过资料，张氏集团的老板，跟顾氏抢过两次竞标，风格一向蛮横，据说林薇早年在张氏待过，后来才跳去的合作公司，“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顾衍之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开了免提。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粗哑又带着火气的声音，像是刚被人踩了尾巴，“顾衍之！你把林薇放了！不然我让你们顾氏明天就上热搜头条，到时候别后悔！”
声音大得整个会议室都听得清清楚楚，谢景言举着逗猫棒的手停在半空，吐槽的话没忍住脱口而出，“这大叔谁啊？说话跟喊口号似的，以为自己是黑社会大哥呢？”
“张总，”顾衍之靠在桌沿，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指尖甚至还轻轻碰了碰夏小星怀里小煤球的耳朵，“说话之前先搞清楚状况，林薇涉嫌商业诈骗和窃取机密，是警察依法带走的，不是我‘扣’着她。”
“少跟我来这套！”张宏明的声音更急了，隐约能听到他拍桌子的声响，“我不管什么依法不依法，你现在就让人撤案！否则我手里的‘料’一放出去，你们顾氏那个城西的环保项目，还有你去年跟海外公司的合作，全得黄！”
这话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林舟的脸色沉了沉，刚想开口，却被夏小星悄悄拉了拉袖子。他转头看去，只见夏小星正低头对着手机打字，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嘴角还勾着点浅浅的笑意，她没跟顾衍之说话，却精准地抓住了张宏明话里的漏洞，要知道，去年顾氏跟海外公司的合作全程合规，反倒是张氏当时为了抢项目，偷偷改了环评数据，这事林舟之前查林薇的时候顺带摸过底，只是没找到实锤。
顾衍之像是察觉到了夏小星的小动作，眼角的余光扫过她亮着的手机屏幕，看到“税务证据”“张氏转移资金”几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张总，你与其担心怎么威胁我，不如先看看自己的账本。林薇手里有你们去年合作时的录音，还有她偷偷复印的张氏收购计划，里面写的‘体外循环资金’，你觉得税务局会不会感兴趣？”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过了好一会儿，张宏明才咬着牙说，“顾衍之，你别跟我硬来！真把我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顾衍之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夏小星递来的手机，屏幕上是林舟刚回的消息，写着“张氏近三年的税务报表已整理好，有三处明显异常，随时能送税务局”，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声音清晰有力，“张总，你大概忘了，我顾氏做事向来合规，倒是你，要是税务那边查起来，你觉得你能撑几天？”
“你……”张宏明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啪”地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谢景言率先鼓起掌来，“衍之哥牛啊！几句话就把那大叔怼得没脾气了！不过小星姐，你刚才跟林舟发消息干嘛呢？是不是早就料到张宏明会来这招？”
夏小星把小煤球放在桌上，小家伙立刻迈着猫步走到顾衍之面前，用脑袋蹭他的手背，她笑着解释，“之前做城西项目的竞品分析时，我发现张氏的资金流向有点奇怪，明明项目预算超了，却还能拿出钱来做营销，当时就跟林舟提了一嘴，没想到真能用上。”
“什么叫‘提了一嘴’？”林舟无奈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小星姐当时把张氏的财报数据标得清清楚楚，连哪笔款项备注模糊都圈出来了，我后来查的时候省了好多事。现在好了，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刚好把税务的问题一起解决。”
顾衍之把手机还给夏小星，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眼里满是温柔，“辛苦你了，总是这么细心。”
“跟你还说这个干嘛？”夏小星脸颊微红，伸手把桌上的文件理了理，“不过张宏明刚才说要放‘负面新闻’，咱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万一他真耍无赖，把假消息放出去，对公司影响不好。”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顾衍之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公关部的群聊，“我让他们盯着网上的舆情，一旦有关于顾氏的负面消息，立刻澄清，顺便把张氏改环评数据的旧账翻出来，既然他想闹，咱们就陪他闹到底，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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