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必安和范无咎坐在稍远些的地方,两人都在默默地擦拭、保养着自己的武器。谢必安的匕首,范无咎的竹杖,都在之前的血战中留下了痕迹。
“嘿,”谢必安忽然低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嘶哑,“你们说,现在长老会那帮龟孙子,是不是正在跳脚骂娘?兴师动众,结果被咱们揍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地逃回去。”
范无咎擦拭竹杖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但面具下的嘴角似乎也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凌清尘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谢必安一眼,淡淡道:“跳脚骂娘是轻的。吃了这么大的亏,折了这么大的面子,以墨渊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更狠的角色,或者……更阴毒的手段。”
“来就来,怕他不成!”谢必安眼中凶光一闪,“咱们现在有夏树统领,有前辈您,只要给点时间让兄弟们喘口气,养好伤,未必不能再干他一场!”
夏树放下了手中的玉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玉简里残留的信息不多,大多是些航行日志和无关紧要的通讯记录,价值不大。他听到谢必安的话,摇了摇头。
“谢统领,不可轻敌。”夏树的声音很平静,“此次我们能胜,有侥幸的成分,有师父及时赶到相助,也有那净世琉璃心克制邪秽的机缘。最重要的是,敌人轻敌了,没想到我们会选择在那时引爆古阵深层封印,更没想到我能侥幸成功引动混沌灵烬,并得到琉璃心认可。”
他顿了顿,看向跳跃的篝火,眼神深邃:“我们的力量,还远远不够。长老会盘踞灵界数百年,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像血屠、暗星这样的元婴尊者,绝不会只有两个。更别说上面还有长老,还有那位深不可测的墨渊。我们这次,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伤了些皮毛而已。”
“夏树统领说得对。”范无咎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冰冷,“此战之后,‘破议会盟’和夏树统领你的名字,恐怕再也藏不住了。灵界各方势力,都会听到风声。有人会畏惧,有人会观望,也一定有人……会想趁火打劫,或者拿我们去向长老会邀功。”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墟界缝隙’。”夏树接口道,语气坚定,“那里环境险恶,规则混乱,长老会的势力难以深入,正是我们休养生息、提升实力的好地方。而且,从灵舟上得到的情报看,那里似乎也有我们需要的‘机缘’。”
提到“墟界缝隙”,几人的神色都凝重了几分。那地方凶名在外,是灵界着名的险地、绝地,也是机遇之地。无数探险者和亡命徒进去,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但每一个活着出来的,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
“对了,夏树统领,”谢必安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你说,现在外面,会怎么传你?你身上那光,啧啧,我可是亲眼所见,灵傀沾着就化,血煞碰着就消,连那半魔巨兽都扛不住……那些溃兵逃回去,还不知道把你传成什么样呢。‘净世琉璃光’?这名字有点拗口,不如就叫……‘净魂使’?专门净化他们那些污秽魂魄的使者!嘿嘿,这名字带劲!”
“净魂使?”夏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不过是一种力量运用罢了,谈不上什么使者。”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意义。”凌清尘缓缓道,目光落在夏树身上,带着深意,“树儿,你要明白。经此一战,无论你是否愿意,你都已经站在了灵界这场风暴的中央。‘净魂使’也好,其他名号也罢,都会成为一面旗帜。这面旗帜,会吸引来志同道合的抗争者,也会招致更多、更凶狠的敌人。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夏树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我明白,师父。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再重,我也会走下去。”
他抬起头,望向废墟外那无边无际的、被灰雾笼罩的黑暗夜空。眉心处,混沌印记微微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其中那点琉璃色的心形光点,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
他知道,从他在断石崖废墟中,选择引动混沌灵烬、融合净世琉璃心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再也无法回归平静。他将与长老会,与这灵界的黑暗,不死不休。
“净魂使……”夏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并不喜欢这种虚名,但他也清楚,在反抗的道路上,一个响亮的名号,有时比千军万马更有力量。它能凝聚人心,能震慑敌人,也能……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人们,看到一丝希望的光。
与此同时,在灵界各方势力的隐秘角落,关于“断石崖之战”和“净魂使夏树”的种种传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酵、传播。
在灵界南部,一个以情报贩子和中间人闻名的小型黑市“蜃楼”中,一份标注着“甲等-绝密-加急”的情报,被卖出了天价。情报详细描述了断石崖之战的经过(虽然细节有所夸大),重点提到了夏树临阵突破、身负混沌与净化双重力量、疑似得到上古“净世琉璃心”认可,并击溃长老会大军、重创两名元婴尊者的事迹。购买这份情报的,有对长老会不满的古老家族,有在夹缝中求存的弱小灵族,也有纯粹的投机者和野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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