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执事标准灰袍、身材微胖、面容愁苦、眼神有些闪烁的中年男子,闪身走了进来,迅速关好门,对着谢必安和范无咎拱了拱手,语气带着紧张和讨好:“谢……谢大人,范大人,久等了,久等了。路上被巡值的卫队盘问了两句,耽搁了些功夫。”
正是那位赵执事。
“赵执事不必多礼,请坐。”谢必安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赵执事小心翼翼地坐下,端起茶杯,手却有些抖,茶水洒出几滴。他显然知道眼前这两位是什么人——长老会通缉榜上挂了号的“叛逆”,夏树麾下的左膀右臂,刚刚在断石崖杀得长老会灰头土脸的凶人。与他们会面,一旦被发现,绝对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赵执事不必紧张。”范无咎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毒蛇吐信,让赵执事又是一个激灵,“我们找你,是叙旧,也是谈生意。不会让你白忙。”
谢必安接过话头,单刀直入:“老赵,废话不多说。你消息灵通,议会内部最近什么风向,特别是对我们……对‘净魂使’夏树,还有断石崖那档子事儿,上头那些大人物,下头那些干活儿的,都是怎么个看法?你照实说,有你的好处。”说着,他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磕,一枚鸽卵大小、散发着精纯灵气的上品灵石,无声地滑到了赵执事面前的桌面上。
看到上品灵石,赵执事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但更多的还是恐惧。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两……两位大人,议会内部……现在暗地里确实不太平。断石崖的事儿,瞒不住,早就传遍了。下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夏……夏统领是妖魔转世,掌握了邪术的;也有悄悄议论,说血屠、暗星两位尊者徒有虚名,连个年轻后辈都拿不下的;更多的……是觉得憋屈,觉得议会这次丢了大脸,墨渊长老的必杀令虽然下了,但无面执事在黑风谷损兵折将,连旗舰都丢了,现在灰头土脸地缩在‘混沌裂隙’(墟界缝隙的官方称谓)外围,进展缓慢,上头很是不满。”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谢必安和范无咎的脸色,继续道:“墨渊长老那边,没什么公开表态,但据说闭关的时间更长了,冥渊殿的守卫也增加了一倍。无面执事从黑风谷撤回后,除了补充人手和物资,似乎在加紧推动‘混沌裂隙’内部的某个大项目,调动的资源惊人,而且……很多是走的特别渠道,避开了正常的审批流程,引起了一些负责资源调配的长老和执事的不满。只是敢怒不敢言。”
“有哪些人对无面不满?具体是谁?因为什么事?”范无咎嘶声问道,手指在桌面轻轻划动,无形的粉末标记了赵执事话语中的几个关键点。
赵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压得更低:“主要是资源司的几位副司长,还有掌管几个重要矿脉和灵植园的长老家族。无面调用的大量怨煞结晶、高阶魂体、还有几种稀缺的炼器材料,都是走了墨渊长老的‘特批’,直接从仓库和产出地调走,没有经过资源司的核算和分配,等于断了那些人的财路和权柄。尤其是‘蚀魂幽铁’和‘幽冥魂晶’,这两种材料产出极少,用途敏感,一向是资源司几位大佬的禁脔,这次被无面一口气提走了库存的大半,几位副司长在内部会议上差点拍桌子。还有,负责‘混沌裂隙’外围几个哨站防务的‘镇岳军’统领,也对无面手下的影卫在防区内神出鬼没、不经报备随意行动颇有微词,认为干扰了正常防务,增加了安全隐患。”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精光。矛盾,这就是他们需要的东西。墨渊与无面看似一体,但无面为了实验,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甚至可能威胁到某些实权派的安全,这就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你们赵家,还有你相熟的那些同样对现状不满的同僚、小家族,最近日子不好过吧?”谢必安话锋一转。
赵执事脸色一苦:“何止是不好过……墨渊长老一系近年来大肆扩张,排除异己,我们这些小门小户,还有那些不站队的,要么被边缘化,要么就被安上各种名目,巧取豪夺。我负责的那两个资源点,产出年年被加码,完不成就扣俸禄、降职,家族里几个有潜力的后辈,想进议会下属的学院,都被各种理由刷下来了……唉,这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要不是……要不是两位大人念旧,我……”
“想改变吗?”谢必安打断了他的诉苦,目光如电,直视赵执事。
赵执事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挣扎、恐惧,最后化作一丝豁出去的狠色:“想!怎么不想?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墨渊长老……无面执事……他们……”
“他们并非不可战胜。”范无咎冷冰冰地接口,“断石崖,就是证明。‘净魂使’夏树,就是希望。墨渊高高在上,无面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所缺的,不过是一点火星,和将这些不满汇聚起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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