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出去了,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楚云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运转天青道源金丹。金丹转得很慢,裂痕在灵力的冲刷下隐隐作痛,但每一次运转,都有一丝微弱的金光渗入裂痕,像最细的绣花针在修补破碎的瓷器。很慢,很痛,但确实在修复。
他沉浸在内视中,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咚咚”的敲击声。
是阿木在敲什么东西。
楚云睁开眼,看见阿木坐在院子西头的井边,面前放着一根丈二长的铁木。铁木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木纹,像某种野兽的皮毛。阿木赤着上身,暗金气血在体表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带起微弱的气浪。他手里攥着块青石,正在铁木上来回打磨。
“刺啦——刺啦——”
声音很糙,像砂纸磨铁。每磨一下,铁木表面就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像被唤醒的某种古老血脉。阿木磨得很认真,独眼半阖,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着脸上的伤疤往下淌,滴在铁木上,“滋”地一声化作白烟。
他在淬炼新武器。之前的短棍在寂灭核心一战中碎了,这根铁木是昨天从镇子后山的焦木林里砍的,据说长了上百年,木质坚硬如铁。阿木要用暗金气血把它淬炼成新的兵器。
“阿木前辈。”楚云推开窗,喊了一声。
阿木抬头,独眼扫过来,眼中血丝少了一些:“楚云小子,能下床了?”
“能走两步。”楚云说,“您这棍子,什么时候能成?”
“快了。”阿木咧嘴,露出被血糊住的牙,“再磨三天,气血沁透木心,就成了。到时候,俺的棍子专敲蚀心者的脑壳。”
他说着,手里的青石猛地发力,“刺啦”一声,铁木表面爆起一簇火星。火星溅在他手臂上,烫出几个红点,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云看着,心里有些发涩。阿木的伤比他重,那道从肩到腹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内里的暗伤还在。每一次催动暗金气血,都会牵动伤口,像有针在经脉里扎。但他不说,只是咬着牙磨棍子。
“您也歇会儿。”楚云说。
“歇啥?”阿木摇头,“俺的斧头……棍子,一天不磨,心里痒痒。”
他说着,又低下头,继续磨。暗金气血顺着手臂涌入青石,青石表面泛起暗金色的纹路,每一次摩擦都带起灼热的气浪。铁木在打磨下,渐渐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楚云看了会儿,收回目光,看向院子另一侧。
夏树蹲在灶房门口,面前放着一盆水,水里泡着他的柴刀。柴刀上的血痂已经泡软了,他用青石一点点刮掉。刮得很仔细,每一寸刀身都不放过。刮完了,他把柴刀举起来,对着晨光看。刀身映出他粗糙的脸,脸上有新添的伤疤,从眉骨斜拉到嘴角,像道狰狞的蜈蚣。
他看着刀身上的倒影,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继续刮。混沌气旋在掌心缓缓旋转,灰色气流裹着刀身,将最后一丝混沌秽气吞噬、转化。他刮得很慢,很专注,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楚云知道,夏树在用自己的方式疗伤。不是肉体的伤,是心理的。青石镇死了六个镇民,老郎中的儿子,赵大牛的父母,还有三个他叫不上名字的青壮。那些人死的时候,夏树就在旁边,但他没救下来。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刮掉心里的愧疚。
“夏树大哥。”楚云轻声喊。
夏树抬头,看见楚云,咧嘴想笑,但嘴角的伤疤被扯动,疼得他龇牙咧嘴:“楚云,你咋起来了?快躺着!”
“躺久了,骨头僵。”楚云说,“您那刀,磨得真亮。”
“亮有啥用?”夏树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刀,眼神暗了暗,“再亮,也砍不回那六条命。”
楚云沉默。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时间慢慢磨平伤口。
“对了。”夏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老谢和老范呢?一早上没见人。”
“在屋里。”楚云说,“老谢道基受损,老范在用业火帮他温养。”
夏树点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磨刀。
楚云重新坐回床上,闭上眼,继续调息。金丹在丹田缓缓旋转,裂痕边缘的金光又亮了一丝,大概修复了百分之一多一点。很慢,但确实在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凌清尘。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药。药是黑色的,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苦涩的、混着雷霆焦香的味道。是天雷木的木屑熬的,主药是天雷木削下来的碎屑,辅以十几味温养经脉的草药,用晨曦的露水煎了三个时辰。
“师父。”楚云睁开眼。
“喝了。”凌清尘把药碗递过来,“天雷木的药力,能帮你稳固金丹。”
楚云接过碗,药很烫,但他没犹豫,仰头一口灌了下去。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像吞了块烧红的炭,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紧接着,一股精纯的、带着雷霆生机的力量在体内炸开,顺着经脉涌向丹田,包裹住天青道源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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