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净化很慢。光雨只覆盖了方圆十丈,更远的地方,依旧焦黑。
楚云咬牙,加大灵力输出。掌心碎片剧烈震颤,光芒更盛,光雨的范围扩大,覆盖到二十丈、三十丈……但每扩大一丈,楚云的脸色就白一分,金丹的裂痕就隐隐作痛。
“不行,范围太大,你撑不住。”林薇急道。
“撑得住。”楚云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他看向阿木和夏树:“阿木前辈,夏树大哥,助我!”
阿木和夏树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阿木的铁木棍插在楚云左侧地面,暗金气血顺着棍身涌入地下,在地底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阻挡暗红雾气的侵蚀。夏树的柴刀插在右侧地面,混沌气旋涌出,灰色气流在地表流转,将逸散的混沌余烬吞噬、转化,减轻楚云的压力。
有了两人的辅助,楚云压力稍减。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催动新生之核。这一次,他不再追求范围,而是追求深度。
光雨收敛,凝成一道纯粹的光束,光束只有手臂粗,但凝实得如同实质。光束从天而降,轰在焦土中心。
“轰——!”
大地剧震,焦土中心被光束轰出一个深坑,坑深三尺,坑底不再是焦黑,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湿润的泥土。泥土中,混杂着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那是混沌余烬的污染根系。
光束持续轰击,将那些暗红纹路一一烧断、净化。每净化一条纹路,焦土的范围就缩小一分,新生的土地就扩大一分。
很慢,很吃力,但确实在前进。
镇民们看着,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看见焦黑的土块在光束下褪色,变成暗红,又变成灰白,最后变成湿润的、带着泥土清香的深褐色。他们看见碎石、碎骨、黏液在光束下蒸发、消散,化作青烟。他们看见,在光束的边缘,有几株嫩绿的草芽,颤巍巍地钻出地面,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是曦光草。
虽然只有几株,虽然很弱小,但确实是曦光草,是活着的、能生长的曦光草。
“活了……真的活了!”一个年轻镇民喃喃道,眼眶发红。
“楚恩公……是神仙下凡啊!”另一个镇民跪下来,对着楚云磕头。
赵大牛没跪,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几株曦光草,盯着那些新生的土地,盯着楚云苍白如纸的脸。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镇民们,声音嘶哑但坚定:
“都看见了吗?这地,能活!草,能长!人,也能活!但光靠楚恩公一个人不行,咱们得帮忙!从今天起,镇子东边这百亩地,就是咱们的‘新生田’!楚恩公净化一亩,咱们就种一亩!楚恩公流一滴汗,咱们就流十滴!咱们要让那些杂碎看看,青石镇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对!没那么容易死!”镇民们齐声嘶吼,声音震天。
他们扛起工具,冲进新生的土地,用木锹翻地,用木锄除草,用手搬走碎石。没有牛,没有犁,就用人力,一寸一寸地翻,一寸一寸地开。手上磨出血泡,破了,流血了,就用布条缠上,继续干。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叫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一股从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狠劲。
楚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在新生的土地上挥汗如雨,看着那一张张沾满泥土却眼神坚定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很热,很胀。他咬紧牙,再次催动新生之核。这一次,光束更加凝实,净化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林薇在旁边看着,曦光藤蔓温柔地缠绕着他,帮他稳定灵力。她能感觉到楚云的疲惫,能感觉到金丹裂痕的痛楚,也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的、名为“责任”的力量。
这个少年,在成长。从曦光村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到往生殿那个扛起破议会盟传承的继承者,再到青石镇这个用新生之力开辟净土的守护者。他走得很难,很痛,但他从没停过。
“楚云。”她轻声说。
“嗯?”
“你会累吗?”林薇问。
“会。”楚云说,声音很轻,“但累了也得往前走。因为身后,是你们。”
林薇鼻子一酸,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净化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晨光初露到夕阳西下,楚云几乎没停过。新生之核的碎片光芒越来越黯淡,最后几乎熄灭。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七窍都在渗血,金丹裂痕的边缘又扩大了一丝。但他撑着,一直撑到最后一寸焦土被净化,最后一株曦光草被种下。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新生的百亩土地上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土地是深褐色的,湿润,松软,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土地上,一行行、一列列,种满了曦光草。草叶嫩绿,泛着微弱的白金光泽,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一片温柔的、会发光的海。
百亩新生田,成了。
镇民们看着这片地,看着那些草,看着彼此脸上、身上的泥土和血迹,突然有人哭了。哭声很低,很压抑,但很快传染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抹眼泪。不是悲伤的哭,是劫后余生的、看到希望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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