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什么?”阿木问。
谢必安没说话,只是看向镇子中央那面飘动的旗。
破议会盟。
警告他们,立这面旗,是在找死。
院子里,楚云和林薇也出来了。楚云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很冷,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扫过夜空,在阴影消失的地方停了停。他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很熟悉的混沌气息,和无面很像,但更精纯,更……古老。
“是归墟议会。”楚云缓缓开口,“他们在用无面的残影警告我们,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试探?”林薇担忧。
“嗯。”楚云点头,“如果我们慌了,乱了,说明我们底气不足,他们就会加大力度。如果我们稳住了,反击了,他们就会重新评估我们的威胁,调整策略。刚才阿木前辈、谢前辈、范前辈的出手,已经给了他们答案。”
“什么答案?”夏树问。
“我们不怕,而且有能力反击。”楚云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冰冷的杀意,“但他们不会罢休。这次是窥视,下次可能就是试探,再下次……就是真刀真枪了。”
院子里一片沉默。
夜风很凉,吹得旗子猎猎地响。月光很冷,照在每个人脸上,照出凝重的神色。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凌清尘压抑的咳嗽声。咳嗽声很急,很重,像要把肺咳出来。楚云脸色一变,转身冲进屋。林薇紧跟其后。
屋里,凌清尘盘膝坐在炕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胸前的衣襟解开,天雷木嵌在皮肉里,雷纹疯狂流转,每一次流转都带起剧烈的电弧,电弧钻进经脉,与青碧剑意疯狂对撞。剑意被压制,在经脉中左冲右突,像困兽,随时可能崩溃。
是刚才的动静,惊扰了他的温养,天雷木反噬提前爆发了。
“师父!”楚云急道,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中金光大盛,新生之力疯狂涌入凌清尘体内,帮他压制反噬。但天雷木的雷霆太霸道,新生之力只挡住了一瞬,就被电弧撕裂、消散。
“让开。”谢必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云回头,谢必安已到炕边,右手按在凌清尘胸口,勾魂索探出无数道细密的黑气,黑气钻入皮肉,缠上天雷木的根系。黑气很冷,带着往生殿特有的死寂之力,能暂时冻结能量流动。天雷木的雷霆被黑气缠住,流转速度慢了一分。
范无咎在另一边,掌心业火凝成细丝,钻入凌清尘经脉,焚烧那些暴走的电弧。业火至阳至刚,与雷霆同源,能抵消部分反噬,但也加剧了凌清尘的痛苦。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没醒,依旧在强行稳住剑意。
阿木和夏树守在门口,铁木棍和柴刀在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屋外。林薇在旁,曦光藤蔓缠在凌清尘手腕上,白金光晕温柔地渗入,帮他稳住神魂,缓解痛苦。
五人合力,整整一炷香时间,才将天雷木的反噬勉强压住。雷霆收敛,电弧消散,雷纹黯淡,重新恢复平静。但凌清尘胸前的皮肉,已被灼烧得焦黑一片,边缘与木片长在一起,像一块丑陋的烙印。
他睁开眼,眼中全是血丝,但眼神很清明。他看向谢必安和范无咎,又看向楚云和林薇,最后看向门口的阿木和夏树,缓缓开口:“刚才……是无面?”
“是投影,有人模仿无面,在窥视我们。”楚云说,声音有些发颤。刚才压制反噬,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点新生之力,金丹的裂痕又疼了起来。
凌清尘沉默片刻,看向谢必安:“能追踪到来源吗?”
“距离太远,投影消散太快,只能确定大概方向。”谢必安收回勾魂索,黑气散去,“东北,三百里外,荒山方向。”
荒山。
又是荒山。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荒山那个集结点,就是归墟议会新的据点。他们在那里建混沌祭坛,也在那里窥视青石镇。
“师父,您感觉怎么样?”楚云问。
“死不了。”凌清尘摇头,重新系好衣襟,但手在抖。天雷木的反噬虽然压住了,但剑意受损严重,至少需要三天才能恢复。这三天,他不能动武,不能分心,否则剑意崩碎,天雷木反噬,立死无疑。
“我去守夜。”夏树突然开口,声音很冷。
“下半夜是我的班。”阿木说。
“我睡不着。”夏树摇头,握着柴刀的手,指节发白。他抬头看向夜空,看向阴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那道影子,我记住了。下次再来,我一定把它砍下来。”
他说着,转身出了屋,走到旗杆下,重新坐下。柴刀横在膝头,仰头看着天,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楚云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他知道夏树在想什么。那道无面残影,勾起了夏树对父母的回忆,对归墟议会的仇恨。夏树在愤怒,也在恐惧——恐惧自己不够强,恐惧救不了父母,恐惧护不住同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m.2yq.org)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