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依旧一片死寂。
但所有暗中看着的眼睛,都看清了。
青石镇,有防备,有实力,而且……够狠。
远处焦土的边缘,暗红雾气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身影很高大,脸上戴着无面面具,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旗杆上的尸体,盯着旗杆下持棍而立的阿木,盯着屋檐下收刀的夏树,盯着那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良久,身影缓缓退去,融入雾气,消失不见。
危机暂时解除。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清晨,旗杆上的尸体被取下来,埋在了镇子外。但旗杆上的血迹没洗,就让它那么留着,暗红色的,像旗杆上又多了一道疤。
镇民们照常起来,练武,种地,治伤。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以前是绝望中硬撑着一口气,现在是这口气里混进了狠劲,混进了血性。赵大牛练棍的时候,眼神更凶了,一棍下去,地上能砸出个浅坑。小翠也跟着练,小手握着木棍,嘿咻嘿咻地挥,虽然没力气,但很认真。
阿木看着,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才是乱世里该有的样子。光会种地不够,得会杀人。光会躲不够,得敢拼命。
林薇在棚子里继续治伤。老郎中的烧退了,醒了,但很虚弱,说话都费劲。他拉着林薇的手,老泪纵横:“林姑娘……谢谢……谢谢……”
林薇摇头,只是用曦光藤蔓缠着他手腕,白金光晕温柔地渗入,帮他恢复元气。但她的脸色更白了,手腕上的银白纹路又深了一分。昨晚虽然没动手,但一直提着心,记忆之灯的反噬也加剧了。她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些东西在慢慢流失,像沙漏里的沙,止不住。
但她没停。因为需要她的人,太多了。
午时,范无咎又烤了鱼。这次鱼多了几条,是镇民们从小溪里多捞的。鱼烤得外焦里嫩,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镇民们捧着鱼,蹲在地上吃,吃得满嘴流油,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的茫然。
“范恩公,那些杂碎……还会来吗?”一个年轻镇民小声问。
“会。”范无咎咬着鱼,含糊不清地说,“而且会更多,更狠。但怕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可我们……能杀得完吗?”另一个镇民问,声音发颤。
“杀不完也得杀。”赵大牛接口,声音嘶哑,“不杀,就是死。杀了,还有活路。这道理,简单。”
镇民们沉默,然后重重点头。
是啊,这世道,道理就这么简单。不杀人,就被人杀。想活,就得狠。
夏树坐在屋檐下,没吃鱼。他看着旗杆上的血迹,看着远处焦土边缘的暗红雾气,看着天边那颗越来越亮的灾星。玉佩在怀里发烫,烫得他心口疼。他想起父母,想起赤鳞带来的消息,想起荒山,想起蜕灵果,想起……两个月后的九星连珠。
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更快,更强。
“夏树。”
林薇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夏树转头,林薇递过来一块鱼,鱼烤得金黄,香气扑鼻。他接过,咬了一口,很香,但他吃不出味道。
“别想太多。”林薇在他旁边坐下,轻声说,“想太多,容易乱。一步一步来,先做好眼前的事。”
“眼前的事是什么?”夏树问。
“治好伤,提升实力,拿到蜕灵果,炼出化形丹,换来往生录残页线索,治好老谢,然后……去荒山,毁祭坛,救你父母。”林薇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一步都不能错,一步都不能乱。”
夏树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和坚定,心里那股躁动的杀意,慢慢平息下来。是啊,不能乱。乱了,就全完了。
“谢谢你,林薇。”夏树说,声音很低。
“我们之间,不说谢。”林薇摇头,看着他手里的鱼,“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夏树点头,大口吃鱼。这次,他尝出味道了,很香,很暖。
下午,玉衡子又来了。
这次他没踏飞剑,是走着来的。穿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拎着个布包,布包里是几包药。他走到旗杆下,抬头看了看旗杆上的血迹,又看了看院子里练武的镇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楚小友,贫道又来叨扰了。”玉衡子对迎出来的楚云说。
“道长请进。”楚云将他让进屋里。
屋里很简单,一张炕,一张桌,几条凳。玉衡子坐下,从布包里取出药,放在桌上:“这是道盟炼制的‘清心丹’,可助稳定心神,缓解修炼时的焦躁。另外,还有几味温养经脉的药材,对凌道友的伤势,或有些帮助。”
楚云看着那些药,没动,只是看向玉衡子:“道长此来,不止是送药吧?”
玉衡子笑了,笑容很淡:“楚小友是明白人。不错,贫道此来,是有两件事。第一,道盟长老会对你们昨晚的表现,很满意。三个炼气杂兵,瞬杀,干净利落,没留活口,也没暴露更多底细。这说明你们有实力,也有脑子。所以,长老会决定,暂时不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改为……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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