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能下地的第二天清晨,旗杆下练武的队伍多了十二个人。
是赵大牛连夜挑出来的,十二个年轻人,最大的二十一,最小的十六,个个眼神亮,身子骨结实,是青石镇年轻一辈里最有潜力的。他们握着阿木新削的木棍,站在老镇民后面,腰挺得笔直,但手心在冒汗——是兴奋,也是紧张。
阿木站在最前,赤着上身,左臂的疤还红着,但已能活动自如。他独眼扫过众人,在新来的十二个年轻人脸上停了停,咧嘴:“都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种地的,不是打杂的,是青石镇的‘卫’!卫是什么?是盾,是墙,是镇子最前头那道扛刀的肉!所以,练!往死里练!练到棍子成了胳膊,练到闭着眼也能砸碎敌人的脑壳!”
他说着,铁木棍往地上一杵,暗金气血顺着棍身涌入地下,在前方炸开一圈脸盆大的坑:“这是昨天教你们的‘崩’字诀,劲要沉,力要聚,炸要狠!来,练!”
老镇民们应声出棍,棍尖点地,暗金色的气血微弱但稳定地炸开,虽然坑只有碗口大,但很齐,很稳。新来的十二个年轻人也跟着出棍,但动作生疏,力道散乱,有的棍尖还没触地就炸了,有的炸了却没动静,只有一两个勉强炸出拳头大的浅坑。
阿木不骂,只是走过去,一个个纠正。纠正姿势,纠正发力,纠正呼吸。他很耐心,但要求极严,一个动作不到位,就是一棍子敲在小腿上,力道不重,但很疼,疼得人龇牙咧嘴,但没人敢吭声,只是咬牙重来。
练了一个时辰,新来的十二人里,终于有六个能稳定炸出碗口大的坑了。阿木独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但脸上依旧板着:“马马虎虎。接下来,练合击。三人一组,呈三角站位,棍风相交,凝气墙。赵大牛,你带一组,演示!”
赵大牛应声,叫来两个老镇民,三人呈三角站定,同时出棍。棍风相交,“嗡”地一声,一道淡淡的、灰蒙蒙的气墙在三人身前凝成,虽然薄得像纸,但确实成了,能挡住正面来的棍风。
“看清楚没?要齐,要稳,要信得过身边的兄弟!”阿木喝道,“新来的,自己组队,练!”
十二个年轻人迅速分成四组,开始尝试。开始自然惨不忍睹,气墙歪歪扭扭,时有时无,甚至有人收棍慢了,差点打到同伴。但阿木不喊停,只是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一句“慢了”、“快了”、“力散了”。
渐渐地,气墙开始成形,虽然还很脆弱,但至少有了雏形。阿木看着,独眼深处闪过一丝复杂。这些年轻人,几天前还是只会种地、只会逃命的百姓,现在握着棍子,眼里有光,手里有劲,心里有狠。这就是青石镇的根,是“破议会盟”能在乱世里活下去的希望。
但他知道,光有希望不够,得有实力。道盟考核,荒山血祭,万妖谷执法队,孟婆氏限期……一关接一关,一山比一山高。这些年轻人,必须更快成长,必须在真正的厮杀到来前,拥有自保甚至杀敌的能力。
“继续练!”阿木低吼,铁木棍再次杵地,“练到太阳落山,练到胳膊抬不起来,练到梦里都在出棍!”
棍影翻飞,呼喝声在晨光里回荡,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狠劲。
林薇在棚子里,遇到了新难题。
是二狗,那个守夜时被混沌余烬划伤胳膊的年轻猎户。他的外伤早好了,但最近总说头疼,像有针在脑子里扎,晚上做噩梦,梦见蚀心者狰狞的脸,梦见镇子被毁,梦见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林薇用记忆之灯照过,他识海里有几块很小的、暗红色的斑点,是混沌余烬残留的污染,虽然轻微,但像种子,在慢慢侵蚀他的神魂。
普通曦光草汁没用,愿力引渡诀也只能暂时安抚,无法根除。林薇试了几种方法,都失败了。二狗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开始涣散,练棍时经常走神,差点伤到自己人。
“林薇姑姑,我是不是……没救了?”二狗看着她,眼神里有恐惧,也有绝望。
“不会。”林薇摇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她抬手,看着手腕上那道又深了一分的银白纹路,幽蓝的光芒在皮肤下急促流动,像在催促,也像在警告。诅咒的反噬一直在加剧,她能感觉到,脑子里有些东西流失得更快了,像握不住的沙。但看着二狗年轻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她咬了咬牙,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
瓶里是上次从木傀汁液中提取的、带有暗红色纹路的变异曦光草汁。汁液在瓶子里缓缓流动,暗红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幽蓝光泽,像有生命。她不确定这汁液有没有用,甚至不确定有没有毒,但她必须试试。
“张嘴。”林薇说。
二狗看着她,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温柔而坚定的光,重重点头,张开嘴。林薇小心地滴了一滴汁液在他舌上。汁液入口,二狗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变成茫然,然后变成清明。他识海里那些暗红色的斑点,在汁液渗入的瞬间,像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褪去,头疼消散,噩梦的阴影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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