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就要冲向祭坛。
但就在这时,东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咆哮声中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是玄煞的声音。
“小贼!哪里逃!”
紧接着,是阿木的怒吼,是范无咎的狂笑,是夏树的嘶吼,还有密集的爆炸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东侧的战斗,不仅没停,反而更激烈了,而且……在向这边移动。
“他们被玄煞缠住了,在往这边撤!”谢必安脸色一变。
楚云脚步一顿,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扫向东方。夜色中,能看到四道身影在且战且退,正是阿木、夏树、范无咎,还有……浑身是血、但眼神凶悍如狼的二狗。他们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追兵,为首的正是玄煞,他现出了部分原形——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十丈长的蜈蚣身躯,百足齐动,在乱石滩上如履平地,手中骨镰挥舞,带起道道腥风,逼得阿木四人险象环生。
“阿木前辈他们撑不住了,必须接应!”楚云咬牙,看向祭坛方向,又看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毁镇魂石,还是救阿木他们?
“楚云,你去毁镇魂石,我去接应阿木前辈!”谢必安突然开口,勾魂索在腕上震颤,“玉衡子道长和凌前辈拖住了判官笔,黑无常可能还在祭坛坐镇,但玄煞被引出来了,祭坛内层守卫空虚,是你最好的机会。阿木前辈他们交给我,我能撑住一炷香。一炷香内,你必须毁了镇魂石,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
楚云看着他,看着这个一向冷静、沉默的往生殿余孽,此刻眼中是决绝,是信任,是托付。他重重点头:“好!一炷香!”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向祭坛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谢必安目送他离开,深吸一口气,勾魂索在掌心一抖,漆黑索身化作一道黑线,射向东方战场。林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山谷深处那些惊慌的百姓,咬了咬牙,转身冲进山谷。她必须尽快安顿好百姓,然后……去帮谢必安,或者楚云,无论哪一个,都需要她。
荒山祭坛,内殿。
玉衡子和判官笔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玉衡子一身青色道袍已被鲜血染红大半,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判官笔的骨镰留下的,伤口边缘泛着暗绿色的毒光,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他脸色苍白,呼吸粗重,但手中青色长剑依旧稳如磐石,青碧剑意如潮,死死缠住判官笔,不让他脱身去追楚云。
判官笔也不好受。他右臂被玉衡子的剑气洞穿,鲜血淋漓,手中骨镰已出现数道裂痕。他盯着玉衡子,眼中是冰冷的杀意:“玉衡子,为了几个不相干的蝼蚁,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值得。”玉衡子咳出一口血,但眼神很亮,“道盟立盟之本,是护佑苍生,斩妖除魔。你们归墟议会倒行逆施,以活人血祭,唤醒混沌,此等恶行,人人得而诛之。我玉衡子今日就算死在这,也要撕下你们一块肉,溅你们一身血!”
“冥顽不灵!”判官笔怒喝,骨镰高举,镰刃上暗红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镰影,斩向玉衡子头颅,“那你就去死吧!”
玉衡子咬牙,青碧剑意凝成实质的剑罡,迎向镰影。但就在剑镰即将对撞的瞬间,一道虚弱但清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玉衡子道长,退!”
是凌清尘。他不知何时已挣扎着站起,靠在石壁上,天雷木握在左手,木片已彻底黯淡,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与他掌心的皮肉粘连在一起,分不开,也动不了。但他右手抬起,指尖凝聚着最后一丝青碧剑意,剑意很微弱,但在指尖凝成了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光。
是“剑心通明”,云剑宗禁术,以毕生剑意凝聚一点,可破万法,但用过之后,剑意崩碎,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
凌清尘看着判官笔,看着那斩落的镰影,眼中是平静,是决绝,是解脱。他指尖那点光,缓缓点出。
“师父——不要!!!”
楚云的嘶吼,从内殿入口传来。他刚冲进内殿,就看到这一幕,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无法呼吸。他想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光点与镰影对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道纯粹的、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内殿。白光所过之处,镰影寸寸崩碎,判官笔手中的骨镰“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白光去势不减,点向判官笔眉心。
判官笔脸色大变,疯狂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层层血盾。白光点碎了三层血盾,终于力竭,消散。但判官笔眉心,还是被白光擦过,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
“噗!”凌清尘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倒,眼中神光迅速黯淡。天雷木从他掌心脱落,掉在地上,碎成几片。他最后看了一眼冲过来的楚云,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一丝遗憾,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请大家收藏:(m.2yq.org)灵魂摆渡:我的客人来自古今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