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老子忍不了!”范无咎低吼,但牵动伤势,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血痰。他抹去嘴角的血,猩红的眸子里,是压抑不住的暴戾,“一想到凌前辈死在这老杂毛手里,老子就想现在就冲进道盟,砍了他的狗头!”
“你想死,别拖累我们。”谢必安冷冷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凌前辈的仇,要报。但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楚云将道盟之行交给我们,是信任,也是托付。我们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也不能让凌前辈白白牺牲。活下去,变强,然后,报仇。”
范无咎咬牙,但没再说话。他知道谢必安说得对,但他心里那团火,烧得他难受。
“好了,都少说两句。”夏树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三杯水,递给范无咎和谢必安一人一杯,自己拿起一杯,一饮而尽,然后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调整状态,应对三日后考核。另外,我们需要打探更多关于考核的情报,尤其是秘境核心的情况,以及玉衡子身边的护卫力量。还有,想办法弄到一些疗伤、解毒、补充灵力的丹药,考核中,什么都可能发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丹药好说,老子身上还有几颗存货,虽然品级不高,但凑合能用。”范无咎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玉瓶,扔在桌上,“但打探情报……咱们人生地不熟,找谁打听?道盟的人,能信?”
“道盟的人不能信,但有些人,可以试试。”夏树眼中光芒一闪,压低声音,“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了几个往生殿的暗记。虽然很隐蔽,但我认得。往生殿虽然覆灭,但还有一些余部,暗中活动。或许,我们可以联系他们,获取情报,甚至……合作。”
“往生殿余部?”范无咎眼睛一亮,但随即警惕,“可靠吗?会不会是陷阱?道盟和归墟议会,可都在盯着往生殿的余孽。”
“可靠与否,见了才知道。”夏树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拇指大小的骨片,骨片很普通,但边缘刻着几道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符文,“这是凌前辈给我的,往生殿紧急联络的‘引魂骨’。捏碎它,往生殿在附近的暗桩,会主动联系我们。但只能用一次,而且有风险,可能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用!”范无咎毫不犹豫,“现在这情况,顾不了那么多了。有往生殿帮忙,咱们在道盟行事,能方便很多。”
谢必安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夏树不再犹豫,用力捏碎了骨片。骨片无声无息地化作一撮黑色的粉末,粉末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极淡的黑烟,飘出窗外,消失不见。
“接下来,就是等了。”夏树看着窗外,眼神深邃。他知道,这道黑烟,会飘向七星城中,往生殿的某个秘密联络点。接下来,是敌是友,是福是祸,就看往生殿那些人的态度了。
而在归墟议会的秘密据点,那间漆黑的石室里,凌清尘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他胸前剑伤,在归墟议会送来的丹药治疗下,已好了大半,内伤也稳住了。但元婴依旧萎靡,修为只恢复了不到三成。
面具男子站在石室门口,看着凌清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语气依旧客气:“凌殿主,休息得如何?若是可以,咱们是否可以开始了?无面大人,还在等着《往生录》残卷的拓本,和凌殿主的‘合作’呢。”
凌清尘缓缓睁眼,看着面具男子,眼神平静:“可以。拿纸笔来,我这就将《往生录》残卷的内容,拓印给你们。但有些符文和法诀,必须我亲自演示,否则你们看不懂,也练不会。”
“那是自然。”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挥手,立刻有人送来特制的玉简和笔墨。凌清尘也不废话,拿起玉简,贴在眉心,开始拓印。他拓印得很慢,很仔细,但暗中,却将几处关键的法诀和符文,做了细微的改动。这些改动很隐蔽,不精通《往生录》的人,绝对看不出来。但若按他改动的去练,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他当然不会真的将《往生录》的秘密交给归墟议会。他在拖,在等,等一个脱身的机会,等一个将计就计、反戈一击的机会。
而在他拓印的同时,面具男子身后,一道黑影悄然浮现,对着面具男子,无声地说了句什么。面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凌清尘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凌殿主,刚刚得到消息,您的徒弟楚云,已经抵达万妖谷,并且,收下了敖广的‘血髓丹’。”面具男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看来,您这位徒弟,是打算与敖广合作了。您说,若是他知道,您正在与我们归墟议会‘合作’,他会怎么想?”
凌清尘手一顿,但面色不变,淡淡道:“楚云怎么做,是他的事。我怎么做,是我的事。我们师徒,各为其道,互不干涉。”
“好一个各为其道,互不干涉。”面具男子笑了,笑声嘶哑,“凌殿主果然豁达。不过,在下倒是很好奇,若是楚云知道,他师父正在与我们这些‘杂碎’合作,会不会气得提刀来砍您?或者,干脆与您断绝师徒关系?”
凌清尘沉默,不再说话,只是继续拓印。但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楚云去了万妖谷?还收了敖广的药?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敖广那老泥鳅,阴险狡诈,楚云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行,他必须尽快脱身,去万妖谷,找到楚云,把他从敖广的陷阱里拉出来!
但面具男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石室中回荡:
“凌殿主,安心拓印。三日后,无面大人会亲自来取。到时候,是生是死,是合作还是翻脸,就看凌殿主,怎么选了。”
石门关闭,石室重归黑暗。
凌清尘坐在黑暗中,手中玉简,握得死紧。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如潮水般翻涌。
三日后,无面……敖广……玉衡子……楚云……夏树……
这盘棋,已经到了中盘。而执棋的人,似乎,都想将他,将楚云,将所有人,当作棋子。
但,他凌清尘,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是棋手,是执剑人,是……破局者。
“等着吧,杂碎们。”凌清尘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三日后,咱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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