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髓丹药力确实霸道。
三天时间,楚云盘坐在听溪洞中,一动不动。纯白的、带着暗金纹路的药力在他体内流转,像一条条温润的暖流,冲刷着残破的经脉,滋养着萎靡的脏腑,修复着濒临破碎的金丹。他皮肤表面的裂痕,在缓慢愈合,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玉质光泽的皮肤。最吓人的右臂,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也淡了许多,虽然依旧能看到隐隐的金色纹路,但至少不再滚烫,也不再冰冷,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和触感。
阿木守在洞口,寸步不离。他也吞了血髓丹,断臂处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内伤好了七七八八,气血也恢复了大半,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独眼中的神采回来了,像一头养好了伤的独狼,重新露出了獠牙。他一边警惕着洞外,一边看着楚云,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担忧。欣慰的是,楚云这条命,总算暂时从鬼门关拉回来了。担忧的是,敖广的药,是那么好拿的?三日后那场宴,怕不是那么好赴的。
第三天黄昏,楚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左眼天青,右眼纯白,瞳孔深处那点金芒,比之前亮了些,也稳了些。虽然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气息平稳悠长,不再像风中残烛,而是像一口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力量。
“金丹修复,约有两成。”楚云内视丹田,默默估算。那颗纯白金丹,旋转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虽然依旧缓慢,但不再滞涩,表面的裂痕也愈合了大半,只剩几道浅浅的痕迹。新生之力重新在经脉中流淌,虽然细弱,但坚韧,带着一股勃勃生机,滋养着全身。修为大概恢复到了金丹初期的水准,虽然距离巅峰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不再任人宰割。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对《净魂引渡书》的领悟,更深了一层。之前补全的那一层内容,在血髓丹药力和新生之力的双重滋养下,与他的灵魂产生了更深的共鸣。许多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他隐隐觉得,这补全的一成,不仅仅是内容的增加,更是一种质的飞跃,让他对“净化”和“引渡”的本质,有了全新的理解。这种理解,甚至反过来滋养了他的新生之力,让那力量更加纯粹,也更加……霸道。
“感觉如何?”阿木见他睁眼,连忙问。
“死不了。”楚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他走到林薇遗体旁,蹲下,轻轻揭开盖着她的外袍。林薇的面容依旧安详,像睡着了,只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楚云默默看了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卷《净魂引渡书》,摩挲着封皮,低声道:“林薇姐,你的书,我看了,补全了一成。你放心,你的道,我会替你走下去。”
说完,他将书小心收起,重新为林薇盖好外袍,然后看向阿木,眼神平静,但深处有火焰在烧:“阿木前辈,你的胳膊,必须尽快接上。拖得越久,生机断口萎缩,接续的希望就越小。万妖谷的生机泉,是唯一的希望。”
“老子知道。”阿木咧嘴,笑容有些狰狞,“但敖广那老泥鳅,会那么好心,把生机泉给我们用?三日后那场宴,摆明了是鸿门宴。咱们去了,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宴,必须去。”楚云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药,我们吃了。人情,我们欠了。不去,敖广有的是借口发难。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还有谈判的筹码。我们现在,没得选。”
阿木沉默。他知道楚云说得对。在别人的地盘,吃了别人的药,还拿着别人的令牌,不去赴约,等于打敖广的脸。以敖广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们别说找生机泉,能不能活着走出万妖谷,都是问题。
“那凌老哥和夏树他们呢?”阿木又问,“咱们在这儿赴宴,他们怎么办?道盟那边,玉衡子虎视眈眈,归墟议会那帮杂碎也阴魂不散,他们三个,能应付得来?”
楚云走到洞口,望向道盟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决绝取代:“师父那边,有《往生录》残卷在手,归墟议会暂时不会动他,反而要倚重他。而且师父经验老道,修为高深,只要稳住伤势,脱身的机会很大。夏树、无咎、必安,他们去道盟,是参加种子序列考核,是光明正大进入道盟核心的机会。有道盟规矩在,玉衡子明面上不敢乱来。而且,夏树心思缜密,无咎悍勇,必安机敏,三人配合默契,只要小心行事,应该能应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沉:“我们现在,必须分兵。师父那边,需要人接应,道盟那边,需要人调查玉衡子,收集证据。万妖谷这边,需要生机泉,也需要弄清楚敖广的真正目的,为后续可能爆发的冲突,争取时间,争取筹码。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被一网打尽。分头行动,虽然力量分散,但更灵活,更能互相策应。”
阿木独眼盯着楚云,看了很久,才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老子想窄了。凌老哥那边,确实需要人接应。夏树他们三个小子,在道盟也需要帮手。咱们在这万妖谷,是死是活,就看三日后那场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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