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额头青筋暴起,独眼充血,牙齿咬得咯咯响,显然在硬扛。楚云也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不畅,丹田内的纯白金丹旋转速度加快,新生之力自动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纯白光晕,将那恐怖的龙威,隔绝在外。
“咦?”敖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大殿,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灵魂:“不错。能抗住本座三成龙威,难怪能杀金蜈手下四名金丹。楚云小友,果然不是凡俗。”
他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和,但那股威压,却如潮水般退去:“赐座,上茶。”
立刻有美貌的侍女搬来两张铺着雪白皮毛的玉凳,放在龙椅下首左右。又有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袅袅,沁人心脾,竟是罕见的、蕴含精纯灵气的“龙涎香”。
楚云和阿木依言坐下,但谁也没动那茶。阿木是警惕,楚云是知道,这茶,不好喝。
“听闻小友在黑风峡,拒绝了本座的条件。”敖广端起自己面前的玉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像在聊家常,“本座很好奇,玉衡子于你有恩?还是说,小友觉得,本座开出的价码,不够?”
“族长说笑了。”楚云直视敖广那双金色的龙瞳,不卑不亢,“玉衡子于晚辈,确有援手之恩,但并非不可杀。只是,杀人,需有杀人的理由,更需有杀人的把握。晚辈重伤未愈,实力低微,贸然对一位道盟执法长老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此其一。”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二,族长所求,恐怕不止玉衡子一条命那么简单。晚辈若应下,便是与族长绑在了一起,与道盟彻底决裂,甚至可能卷入道盟、万妖谷、乃至归墟议会之间的漩涡。晚辈只想救人,只想自保,不想,也无力卷入这等大局。”
“哦?”敖广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那依小友之见,本座所求,是什么?”
“族长所求,无非是权,是势,是这灵界的棋局中,执棋者的位置。”楚云声音平静,但字字清晰,“玉衡子也好,道盟也罢,乃至归墟议会,都只是族长棋盘上的棋子。族长想借晚辈这把刀,除掉玉衡子这颗不听话的棋子,同时试探道盟的底线,搅乱局势,为万妖谷,也为族长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甚至……问鼎那至高之位。”
大殿内,落针可闻。那些守卫、侍女,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阿木手心全是冷汗,独眼死死盯着敖广,生怕这老龙被戳破心思,暴起杀人。
敖广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盯着楚云,金色的龙瞳中,光芒闪烁,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丝冰冷的杀意。良久,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好,好,好!”敖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敛去,只剩下纯粹的、如同看到璞玉般的欣赏,“楚云小友,慧眼如炬,心思通透。本座倒是小瞧你了。不错,玉衡子,确实只是颗棋子。但你这把刀,本座很中意。本座再问你一次,可愿与本座合作?条件,你可以提。”
楚云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晚辈还是那句话,不想卷入大局,只想救人,只想自保。族长若真想合作,不如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交易。”楚云抬头,直视敖广,“晚辈需要生机泉,接续阿木前辈的断臂。作为交换,晚辈可以为族长做一件事,一件不违背晚辈原则,且在晚辈能力范围内的事。事成之后,两不相欠,各走各路。”
敖广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金色龙瞳盯着楚云,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倒是会算账。一滴生机泉,换本座一个承诺?楚云小友,你觉得,你的命,值这个价吗?”
“晚辈的命,不值钱。”楚云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但晚辈能做到的事,或许,对族长有些价值。比如,在道盟种子序列考核中,替族长‘关照’一下某些人;比如,将来若族长与道盟、或归墟议会发生冲突,晚辈可酌情出手一次;又或者,晚辈手中,有一些族长可能感兴趣的消息——关于混沌,关于《往生录》,关于……玉衡子与归墟议会勾结的具体证据。”
敖广眼神骤然一凝,身上那股如山如岳的气势,再次升腾而起,但这次,不是威压,而是纯粹的、冰冷的审视:“你知道些什么?”
“不多,但或许有用。”楚云坦然道,“比如,玉衡子与归墟议会某位‘无面’,在荒山血祭前,有过三次密会,地点分别在……”
他报出了三个地名,都是道盟境内极为隐蔽的所在。这是凌清尘在被归墟议会带走前,最后传讯中,隐晦提及的线索。楚云不确定真假,但此刻,只能赌一把。
敖广听完,沉默良久。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扶手,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大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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