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镇守长老和其他高手冲出裂缝,追杀凌清尘的刹那,谁也没有注意到,藏经塔三层,那个被凌清尘用禁灵石扰乱、又被剑光余波波及的暗紫色蒲团旁,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仿佛与周围光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穿着一身普通道盟内门弟子的服饰,面容平凡,毫不起眼。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混乱的第三层,确认无人注意,然后快速走到那青紫色雷击木玉架前,目光落在另外两枚玉简上——那枚湛蓝色的,和那枚灰白色的。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但很快,他伸出手,手上戴着一副薄如蝉翼、隔绝气息的手套,快速将两枚玉简取下,收入袖中。然后,他手指在玉架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点。
玉架下方,那暗紫色蒲团旁边的一块地砖,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从洞口中涌出。洞口内,隐约可见另一枚被柔和白光包裹的玉简,静静悬浮,散发着比之前三枚更加玄奥、威严的气息。
这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炙热,毫不犹豫,伸手抓向那枚白光玉简。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玉简的刹那——
“嗤!”
一团幽绿色的、没有任何温度、却仿佛能灼烧灵魂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指尖燃起!
“啊——!”这身影发出一声压抑的、凄厉的惨嚎,仿佛遭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猛地缩回手,惊骇地看着自己燃烧着幽绿火焰的手指。那火焰并不灼烧血肉,却让他灵魂剧痛,仿佛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堪的罪孽被点燃、被灼烧、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业……业火?!怎么可能?!”他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再也顾不得那枚白光玉简,身形急退,就想逃离。
“现在想走?晚了点吧?”
一个冰冷、带着嘲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道身影猛地转身,只见通往二楼的楼梯口,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他脸上戴着一个简单的木制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此刻,他正把玩着手中一盏造型古朴、灯焰呈幽绿色的油灯,那幽绿火焰,与燃烧在这“内门弟子”指尖的火焰,同出一源。
正是本应在问道秘境中参加考核的范无咎!或者说,是他的一道以秘法结合“孽镜”碎片气息幻化的、拥有部分本体神通的分身!这分身无法持久,实力也远不如本体,但催动这盏偶然得来、以“孽镜”碎片为核心炼制、可引动一丝“业火”的“焚孽灯”,却是够了。这灯油,还是夏树用楚云给的那些杂七杂八的材料,费了好大劲才提炼出的一点点。
“你不是道盟弟子。”范无咎的分身把玩着焚孽灯,幽绿的灯火映照着他冰冷的眼眸,“归墟议会的臭老鼠,披了张人皮,就敢来偷道盟的家底?胆子不小啊。”
那“内门弟子”脸色惨白,指尖的业火越烧越旺,已蔓延到半个手掌,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狠色。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目的,全都暴露了!眼前这人,虽然气息古怪,不像活人,但能操控业火,绝非易与之辈!而且,对方一口道破“归墟议会”,显然是早有准备!
“一起死吧!”他眼中闪过疯狂,猛地一拍胸口,似乎要激发什么同归于尽的手段。
“哼。”范无咎分身冷哼一声,手中焚孽灯幽绿火焰大盛。
那“内门弟子”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疯狂之色凝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倒地,气息全无。业火,已燃尽了他最后的生机和罪孽。
范无咎分身走上前,踢了踢尸体,确认已死。然后,他快速走到那地砖洞口前,看着里面那枚被白光包裹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不懂什么高深功法,但这玉简给他的感觉,很不一般,似乎比那三枚雷击木玉架上的,还要重要。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动那枚白光玉简。楚云交代过,他们的目标是《云雷正法》,不要节外生枝。而且,这枚玉简被如此隐秘地藏在这里,必然有更厉害的禁制,刚才那人就是前车之鉴。
他迅速扫视四周,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地上那枚被“内门弟子”盗出、又因其死亡而掉落的湛蓝色玉简,以及那枚灰白色玉简收起。虽然不确定哪枚是《云雷正法》,但先拿走再说。至于地上那枚紫色玉简,已被凌清尘扔出塔外,只能看凌清尘自己的造化了。
做完这些,范无咎分身将焚孽灯收起,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藏经塔三层,一具迅速冰冷的尸体,一个空荡荡的雷击木玉架,一个敞开的、露出白光玉简的地洞,以及外面越来越近的追捕声和警报声。
今夜的道盟藏经塔,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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