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时辰,灵魂摆渡茶馆变成了临时的演武场。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七道身影在有限的空间里,一次次地移动、结印、共鸣、调整。夏树站在七芒星的“天枢”位,夏阳在“天璇”,夏辰在“天玑”,判官笔在“天权”,楚云在“玉衡”,林薇在“开阳”,范无咎在“摇光”。
每一次站位,每一次气息交融,七芒星图案在七人之间若隐若现。但正如凌清尘所感,图案始终缺少最核心的“调和点”,七种血脉之力在共鸣时,总带着一丝难以消除的排斥感。就像七匹烈马被强行套在一辆战车上,可以并肩冲锋,但无法真正做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停。”夏树第十三次叫停演练。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双生烙印的光芒都有些黯淡——强行调和七种不同属性的血脉之力,对作为阵眼的他消耗巨大。
“还是不行。”夏阳喘息道,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净忆之力与业火之力在共鸣时产生了轻微冲突,反噬让他内腑受创。
“排斥感比刚才弱了点,但还不够。”楚云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微微波动,混沌之力在调和不同力量时具有天然优势,但也让他承受了最大的压力。
林薇没说话,只是靠在柜台边,眉心灯焰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愿力是七种力量中最“柔和”的,但也是最容易被其他力量“污染”的。连续十三次共鸣尝试,她的魂魄已到极限。
“休息一刻钟。”夏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七颗淡绿色的药丸分给众人,“这是‘回春散’,能暂时缓解血脉反噬。但治标不治本,真正的调和……必须靠奶奶那滴血。”
众人服下药丸,各自调息。茶馆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窗外越来越急促的风声,和东方天际那团光团搏动时,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空间碎裂声。
阴阳大冲撞,还剩两个半时辰。
“砰、砰、砰。”
轻微的叩门声打破了寂静。不是前门,是后院的小门。
“是阿木。”王胖子耳朵一动,起身去开门。
门开,阿木带着满身露水和尘土走了进来,肩头还扛着一大捆用油布包裹的物件。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背着一柄用布条缠裹的长剑,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道士。北斗剑派最后传人,天罡子。
另一个则身形高大,肤色呈暗红色,脖颈处覆盖着细密的赤色鳞片,眼瞳是冰冷的竖瞳,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奇古、鞘身布满鳞纹的弯刀。南海蛟族遗孤,赤鳞。
“人请到了。”阿木将肩上的油布包裹放下,声音嘶哑,“青石镇的守魂阵加固完成了,和地脉连在了一起。阵在,镇在。这两个……是天罡子道长和赤鳞兄弟。”
天罡子对夏树微微颔首,目光在茶馆内众人身上扫过,在看到楚云左眼天青右眼白的光芒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夏公子,令尊当年于我有救命传道之恩。今日赴约,但有所命,天罡子万死不辞。”
赤鳞则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细的牙齿,声音低沉如闷雷:“夏树小子,三个月前你从蚀心者嘴里救下我,我说过,欠你一条命。今天来还。另外,‘逆鳞刃’……”
“在归墟之眼,阎罗氏祭坛上,被当做‘祭器’之一。”夏树接口,“此战若胜,刀归你。若败……”
“那老子就跟他们拼了,把刀抢回来,再死。”赤鳞狞笑,手已按在刀柄。
夏树看着两人,重重点头:“两位高义,夏树记下了。此战凶险,九死一生,客套话就不多说了。阿木哥,你带天罡子道长和赤鳞兄弟去后院休息,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是。”阿木领着两人去了后院。
夏树看向地上的油布包裹:“这是什么?”
“镇民们让俺带的。”阿木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有些发闷,“张婶晒的菜干,李叔新打的铁蒺藜,赵书生抄的护身经……还有,孩子们叠的纸鹤,说给林薇姐姐和楚云哥哥带着,能保平安。”
林薇走过去,蹲下身,轻轻解开油布。里面果然是一包一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心意”。最上面,是几十只用粗糙黄纸叠成的纸鹤,叠得歪歪扭扭,但每只翅膀上都用炭笔笨拙地画了个笑脸。
她拿起一只纸鹤,捧在掌心,泪水无声滑落。
楚云走到她身边,接过那只纸鹤,看了很久,轻轻放进怀里:“带着。等打完了,回去告诉他们,纸鹤……很灵。”
“嗯。”林薇擦去眼泪,将剩下的纸鹤小心收好,又将菜干、铁蒺藜、护身经分门别类放好。这些粗糙简陋的东西,在此刻,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让人安心。
“时间差不多了。”夏树看向窗外。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但那团光团的光芒非但没有被晨曦掩盖,反而更加刺目、狰狞。光团表面的裂纹已扩大到触目惊心的程度,每一次搏动,都伴随清晰的、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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