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黑风寨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厮杀的尸气与阳火灼烧后的焦糊味,祭坛旁的火把尚未熄灭,映着众人匆匆收拾行装的身影。十三靠在马旁,指尖捻着一枚爆阳丹的药渣,断脉剑斜挎在肩头,青金色火芒时不时在剑鞘上流转——方才催动爆阳丹的魂力还未完全平复,可他不敢有半分松懈,目光始终锁着山林方向,生怕巴颂带着援兵杀回。
“十三,把这个带上。”陈青岚快步走来,手里攥着一方素色绢帕,里面包着护生特制的凝神散,“护生说这药粉能帮你稳住紊乱的魂力,路上嚼一点,别硬扛。”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十三的手腕,感受到他体内躁动的阳火,眉头微蹙,“还是不太稳?要不我用血脉魂息再帮你调理片刻?”
十三抬手按住她的手腕,摇头轻笑:“不用,赶路要紧,这点魂力紊乱不影响动手。倒是你,把镇魂令揣好,贴身放着,尸气和蛊毒都近不了你身。”他低头看着陈青岚眼底的担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圣女殿的人伤你分毫。”两人的默契无需多言,陈青岚轻轻点头,将绢帕塞进他手里,转身去帮护生打包丹药。
另一边,墨尘正蹲在地上,从一个紫檀木匣里取出十几枚通体莹白的玉符,每枚玉符上都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透着淡淡的灵光。老竹拎着几柄阳火短剑走过来,瞥了眼玉符:“这是护道堂的护身玉符?听说能挡苗疆蛊毒和尸气,你倒是舍得拿出来。”
“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墨尘站起身,将玉符一一分发给众人,“这玉符是用雪山寒玉混着朱砂、阳燧砂炼制的,贴身戴着,普通蛊虫碰不到你们,尸气也侵蚀不了魂脉。尤其是对付巴颂的尸蛊术,能帮你们省不少力。”他走到十三面前,将一枚纹路最密的玉符递过去,“你的阳火虽能克阴邪,但尸蛊的毒性霸道,这玉符能帮你护住心脉,别大意。”
十三接过玉符,指尖传来一阵清凉,阳火与之触碰,竟泛起细碎的金光。“谢了。”他言简意赅,将玉符系在腰间,与断脉剑的火气相映成趣。墨尘又拿出一叠信号弹,分给每人两枚,信号弹通体赤红,顶端缠着浸了油脂的棉线。
“这信号弹是护道堂特制的,点燃后会发出赤金色烟火,三十里内的护道堂据点都能看见。”墨尘压低声音叮嘱,目光扫过众人,“巴颂跑了,必然会带更多圣女殿的人来,路上若遇埋伏,别硬拼。一旦陷入绝境,就点燃信号弹,我已经安排了二十名精锐弟子在沿途待命,半个时辰内就能赶到支援。”
九叔接过信号弹,塞进怀里,同时晃了晃手里的青岚族古籍:“我刚才又翻了翻古籍,黑风寨核心区域有一处‘聚魂台’,是赶尸古道的魂脉节点,十重守护之力在那里最盛,我们到了之后可以先去那里落脚。而且古籍里提了一嘴,聚魂台附近有初代走阴人的遗迹,说不定能找到魂脉心法的线索,还能避开圣女殿的正面追杀。”
“遗迹?那正好。”老月将封魂阵的阵盘收好,手里还攥着几枚辨魂符,“我带着走阴卫走在最前面探路,辨魂符能识破圣女殿的隐匿蛊术,若有埋伏,我第一时间发信号。老竹前辈带着玄铁盾走中间,护住护生和青岚;十三、墨尘走后面断后,防止被人偷袭。”众人一致同意,快速调整好队伍顺序,牵着马匹,朝着黑风寨核心区域疾驰而去。
刚出寨门没多久,柳青瓷突然勒住马缰,额间青光暴涨,脸色微微发白:“不对劲,有东西在跟着我们。”她闭上眼睛,魂契之力全力铺开,片刻后睁开眼,语气凝重,“是怨魂,而且带着浓郁的尸气,应该是巴颂留下的眼线,用怨魂跟踪我们的踪迹。”
十三立刻抬手按住断脉剑,周身阳火燃起:“要不要我去解决了它?”“别打草惊蛇。”墨尘连忙拦住他,“巴颂肯定在等我们的踪迹,杀了这怨魂,他只会更快派蛊卫来探路。让老月用辨魂术困住它,我们继续赶路,尽快进入黑风寨核心区域,那里的魂脉之力能压制怨魂跟踪。”
老月点头,指尖弹出几道金光,辨魂符朝着身后山林飞去,金光落在一处空地上,隐约传来怨魂的嘶吼声。“困住了,能撑一个时辰。”老月催马跟上队伍,“但一个时辰后怨魂就会挣脱,我们得尽快赶路,不能给巴颂留太多时间调兵。”
队伍加快速度,沿着赶尸古道疾驰。古道两旁的树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却弥漫着淡淡的蛊虫腥气。护生从药箱里拿出几包驱尸粉,分给众人:“这粉撒在身上,能暂时掩盖我们的气息,蛊虫不容易追踪。前面快到‘落尸坡’了,那里是赶尸古道的险地,路面狭窄,两侧都是悬崖,很容易设埋伏,大家都小心点。”
果然,刚靠近落石坡,路面就变得狭窄起来,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另一侧是茂密的灌木丛,风一吹,灌木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让人心里发紧。老月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指尖的辨魂符微微发亮:“有蛊虫的气息,就在灌木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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