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王铭章冷笑一声,“进了省调查组的手,你还想控制?国涛,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控制吴大林说什么,而是要确保,吴大林说的,和我们让他说的,能对得上!他那些破事,该认的认,不该认的,一个字也不能吐!尤其是……”
王铭章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森然的意味:“尤其是和市里,和任何超出他玉屏县范围的人和事,不能有半点牵扯!你明白吗?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也是你,甚至更多人的活路!”
冯国涛浑身冰凉,他当然明白王铭章的意思,弃卒保帅,而且要让这个“卒”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地把所有罪责扛下来,闭上嘴。
“我……我明白,王书记,我会想办法……跟吴大林沟通。”冯国涛艰难道。
“不是沟通,是交代清楚利害关系!”王铭章厉声道,“告诉他,扛下来,他的家人我们会照顾,乱咬,不仅他自己死路一条,他的家人……哼。”
冯国涛打了个寒颤,连忙应道:“是,是!”
“还有张昌茂项目的所有材料,”王铭章继续吩咐,“要仔细梳理,凡是涉及到县里决策程序、会议记录的,要确保完整、规范,能体现你们‘积极协调’但‘基层阻力大’的过程,对那些明显不合规、可能授人以柄的东西,该处理就处理掉,手脚干净点!”
“是,我马上让人再仔细过一遍!”
“郑书记下午要和姚林相他们开会,你不用太紧张,继续表现你的诚恳检讨和坚决整改的态度就行,重点是,把火引到基层治理难点、历史遗留问题上去,不要上升到市里,更不要牵扯其他。”王铭章最后叮嘱,“我会想办法,稳住,别自乱阵脚。”
挂断电话,冯国涛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身心俱疲,但一种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王铭章的话与其说是指导,不如说是一道道冰冷的指令,将他牢牢绑在了这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按照王铭章划定的路线,硬着头皮走下去。
与此同时,在玉屏县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气氛又是另一番景象。
吴大林是在自家那个装修得金碧辉煌、宛如宫殿的三层小楼里被抓获的,当时他正搂着一个年轻女子在午睡,被破门而入的警察直接从床上拖了下来,只穿着一条裤衩,狼狈不堪。他起初还暴跳如雷,叫嚣着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直到冰冷的手铐戴上手腕,看到带队的是脸色铁青的王得海,以及周围警察那不同于以往的、毫不留情的眼神,他才意识到,天,真的变了。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吴大林被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脸上横肉耷拉着,眼神慌乱,王得海没有亲自审,而是让两名信得过的老刑警负责。
“吴大林,知道为什么抓你吗?”一名中年刑警沉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王局长呢?我要见王局长!我要见冯书记!你们不能乱抓人!我是村支书!我为村里做过贡献!”吴大林色厉内荏地喊道。
“贡献?”另一名年轻刑警嗤笑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他面前的挡板上,“带人围堵投资商,敲诈勒索,指使手下持械威胁省委领导,这就是你的贡献?你手底下那几个虾兵蟹将,可都撂了!”
照片上,正是黄毛等人在谷地里的惨状,以及被铐上警车的画面。
吴大林瞳孔一缩,但嘴上仍硬:“那是他们自己惹事!跟我没关系!什么省委领导?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村干部,我……”
“吴大林!”中年刑警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次不是县里查你,是省里!省委郑书记亲自过问!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调查组马上就到!你以为还是以前那套能糊弄过去?你那些事,侵吞集体资产、把持基层政权、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够你把牢底坐穿,甚至吃枪子儿了!”
“省……省里?”吴大林彻底慌了,肥硕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郑开叶的名字他当然听说过,那是真正手握生杀大权、铁面无情的人物!他怎么会跑到上青村那个旮旯里去?张昌茂那小子竟然有这么大能量?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中年刑警放缓语气,但目光如刀,“第一条,老老实实交代你自己的问题,争取个宽大处理。第二条,负隅顽抗,等着省调查组来撬开你的嘴。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么客气了,而且,你犯的事这么大,想想你的老婆孩子,你那个在省城读大学的儿子……你要是顽抗到底,他们以后怎么办?”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威胁与“关切”并举,吴大林脸上冷汗涔涔,心理防线开始松动。他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真要细查,枪毙十次都够了,以前不怕,是因为他觉得上面有人罩着,县里市里都打点好了,可现在,省里直接插手,他那些“关系”还能顶用吗?
“我……我要见冯书记!或者……或者王局长!”吴大林嘶哑着嗓子,做最后挣扎,他想试探,上面到底会不会保他,会保到什么程度。
中年刑警和年轻刑警对视一眼,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年轻刑警起身出去,片刻后,王得海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挥手让两名刑警先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得海和吴大林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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