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启,郑开叶又让栗阳接通了李阳的电话。李阳目前仍在云滇省城“监视居住”,但条件已宽松许多。
电话接通,李阳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但带着激动:“书记!”
“李阳,受委屈了。”郑开叶温声道。
只这一句,电话那头的李阳瞬间哽咽,多日的冤屈、恐惧、愤懑似乎找到了宣泄口。
“书记……我……我对不起您的信任……我没能……”
“别说傻话。”郑开叶沉声道,“清者自清,现在不是澄清了吗?经过这件事,你也该更成熟了,我这里有个机会,你想不想来?”
李阳立刻止住哽咽:“书记,您说!只要组织还需要我,我干什么都行!”
“F省全丰市,出了些问题,市长和副书记岗位空缺,我想调你过来,担任市委副书记,协助新任市长工作。”郑开叶直截了当,“全丰情况复杂,需要有能力、有原则、受过考验的干部,你愿意来吗?”
李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愿意!书记,感谢您还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脸!”
“不是给我干,是给全丰的老百姓干。”郑开叶纠正道,“你来之后,要和周启搭好班子,你政府工作经验丰富,要多辅佐他,补他的台,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彻底整顿全丰,让那里焕发新生,有没有信心?”
“有!”李阳斩钉截铁,“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周启同志,把全丰的工作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具体调动手续,两省组织部和中组部会协调,你做好准备,可能很快就要到位。”郑开叶叮嘱,“到了新岗位,放下包袱,轻装上阵,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结束与李阳的通话,郑开叶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最重要的两枚棋子,已经落位,接下来,就是给云滇省委于宁波书记的信函了。
栗阳将起草好的信函拿来,郑开叶仔细修改了几处措辞,使其语气更加恳切、尊重,既说明F省急需李阳这样有经验的干部,也感谢云滇省对干部培养的贡献,并承诺F省会妥善安排李阳的工作和生活,希望于书记能支持这次正常的干部交流。
“发出去吧,用机要通道。”郑开叶将信递给栗阳。
结束与郑开叶的通话,李阳握着手机在房间里呆立了许久,窗外的花都市,夜色温柔,万家灯火如星河洒落人间,可他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调任F省全丰市委副书记。
这短短几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像钟声般深沉而悠远,几天前,他还是云滇省花都市常务副市长,是全省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之一,前途看似一片光明,然后,一夜间跌落深渊,被纪委带走调查,罪名是“严重违纪违法”,那段时间,他在留置点的小房间里,看尽了人性的幽暗与组织的复杂,也曾一度怀疑自己坚持的原则是否真的有意义。
是郑开叶书记,那个他跟随学习过的老领导,在千里之外伸出了手,虽然郑书记从未直接对他说过什么,但李阳知道,没有郑书记的过问和坚持,他不可能这么快洗清冤屈,更不可能有这次跨省调动的机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妻子刘芳发来的消息:“谈完了?郑书记怎么说?”
李阳深吸一口气,回复:“让我去F省全丰市,任市委副书记。”
消息几乎秒回:“真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动身?”
妻子的反应让李阳心头一暖,这段时间,刘芳承受的压力不比他小,他被带走调查时,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还要安抚老人和孩子,应对各种异样的目光和打听,但她从未抱怨过,始终坚信他是清白的。
“具体时间等通知,应该很快。”李阳打字,“我马上回来,咱们当面说。”
驱车回家的路上,春城夜晚的街道流光溢彩,李阳却无心欣赏,他的思绪飘得很远,从十年前在花都市政府第一次见到郑开叶开始,那时郑开叶还是市长,而他刚通过选拔成为市长秘书,郑书记教他写材料要“言之有物,不穿靴戴帽”,教他调研要“沉到最底层,听最真实的声音”,教他处事要“原则问题寸步不让,方法问题灵活机动”。
后来郑书记调离花都,再到中纪委,又空降F省任省委书记,两人联系渐少,但那份师徒情谊和价值观的烙印,却深深刻在李阳骨子里,这次蒙难,他让妻子联系郑书记,其实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他相信,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会不计利害、只问是非地帮他,那一定是郑开叶。
到家时已近晚上十点,推开家门,客厅灯还亮着,刘芳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本相册。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中有着明显的红血丝,但笑容温暖。
“回来了。”她起身接过李阳的外套,“吃饭了吗?锅里还热着汤。”
“吃过了。”李阳看着妻子明显清瘦的脸庞,心中愧疚,“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刘芳摇摇头,拉他在沙发上坐下,翻开相册,那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相册,里面有他们恋爱时的青涩合影,有儿子刚出生时一家三口的喜悦,有他第一次被任命为县长时的全家福……时光在照片中流淌,记录着一个农家子弟靠读书和奋斗走出的路,也记录着一个家庭的平凡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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