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什么呀!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王副书记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胳膊,“晚上有没有空?咱俩好久没坐坐了,叫上老李他们几个,给你饯个行!地方你定!”
“王书记,真的不用了,手头还有些交接要处理,而且家里也……”陆文远婉拒。
“工作家庭都要兼顾嘛!就这么说定了,我来安排!”王副书记不由分说,一副“哥俩好”的姿态,“你先忙,我先去开个会,回头让办公室通知你时间地点!”说着,又用力拍了拍陆文远的肩膀,才端着茶杯,志得意满地踱步离开。
陆文远看着他略显发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他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继续整理。
不一会儿,处里相熟的、不太熟的同事们,开始陆陆续续“顺路”经过他的办公室门口。
“陆处,恭喜高升啊!以后可得多关照!”
“文远,厉害啊!不声不响就办成了大事!”
“陆秘书,以后去省委汇报工作,可别假装不认识我们啊!”
“老陆,什么时候有空聚聚?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语气或热情,或恭维,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平时交往甚密的,此刻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祝贺和隐隐的距离感,平时关系平平甚至偶有龃龉的,此刻也堆满了笑容,言语间尽是溢美之词,曾经那个埋头案牍、严谨到有时显得不近人情的“陆处长”,仿佛一夜之间,身上笼罩了一层无形的光晕,让所有人都不得不调整对待他的方式和态度。
陆文远一一客气而简短地回应,感谢大家的祝贺,强调工作交接的重要性,对于饭局邀请,大多以“近期确实太忙,等安顿下来再说”为由推脱,态度一如既往的沉稳、低调,甚至比平时更显疏淡几分,他清楚,这些热情和恭维,并非冲着他陆文远本人,而是冲着他即将占据的那个位置,省委书记秘书,这个位置所代表的接近核心权力的机会、潜在的信息优势和人脉渠道,才是吸引众人目光的真正磁石。
他加快了收拾的速度,个人物品本就不多,很快便整理进一个不大的纸箱,重要的文件和工作交接清单已经备好,当他抱起纸箱,最后环视这个工作了数年的小小空间时,心中涌起的并非留恋,而是一种即将踏入新战场的肃然与清醒。
走出纪委大楼,夕阳的余晖给这座肃穆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陆文远没有叫车,抱着纸箱,沿着林荫道慢慢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他想用这段步行的时间,让有些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然而,他刻意寻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妻子杜明月的名字。
接通电话,杜明月的声音传来,不像往常下班时带着放松和家常的唠叨,而是透着一丝微妙的不安和……困惑?
“文远?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刚出单位,在回去的路上,怎么了?”陆文远问。
“我们局长……就是新上任的孙局长,今天下午一上班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了。”杜明月语速有点快,“态度特别……特别和蔼,问了好多你的情况,说早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能力突出,作风正派什么的,然后……然后说教育局最近在筹划一个家校社协同育人的创新项目,想请你……不,是希望有机会能请你这位省委的大笔杆子、领导身边的得力干将给指导指导,提提宝贵意见,还说……什么以后要加强局里和省委的沟通联络,我有时间可以多组织组织两家单位的联谊活动,增进感情……”
杜明月在长山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科担任科长,平时工作踏实,但性格并不热衷交际,更与局长这样级别的领导少有直接接触,局长突如其来的关注和这番明显超乎寻常的“热情”与“期许”,让她感到措手不及,甚至有些不安。
陆文远听着,眉头微微蹙起,脚步却未停,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位孙局长满脸堆笑、语气恳切的样子,教育局的工作,与省委书记秘书的工作,正常情况下交集甚少,这番“加强联络”“增进感情”的提议,背后的用意不言自明。
“他还说,”杜明月的声音更低了些,“看我们家笑笑过两年上初中学,市里几所重点学校随便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文远的心沉了一下,这是更直接的“示好”了,触及了他原则的敏感区。
“明月,你怎么回的?”他问,声音保持平静。
“我……我说谢谢局长关心,你的工作很忙,具体事务我也不太懂,至于孩子上学,我们按学区政策来就好,不敢麻烦局长。”杜明月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太满意我这个回答,但也没多说什么,就是笑了笑,说让我跟你提一下,有时间一起坐坐,联络联络感情。”
陆文远轻轻吐出一口气,妻子的回应得体,守住了基本的界限,但显然未能完全“领会”或者说“迎合”那位局长的“美意”,可以预见,类似的“联络感情”的邀请,未来只会更多,方式也可能更加多样和“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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