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南基本法》在南疆共商大会上高票通过的那天,彦穗穗蹲在主席台旁边的台阶上啃烤红薯,啃得满手都是糖渍。
铁蛋在她脑子里转圈圈:【宿主,这么严肃的制宪时刻,您蹲在这儿啃红薯……画风是不是太潦草了?】
“你懂什么,”彦穗穗咽下一口甜的,“这叫‘亲民’。再说了,俞老师在台上念那些条条款款,我听得脑仁疼,不得补充点糖分?”
台上,俞宏一身月白长衫,正用他那能把规章制度念出《诗经》韵味的清朗嗓音,宣读最后几条:“……凡靖南治下,公民皆有言论、财产、受教育和劳动之权利。土地依《均田令》分配,税收按累进制征收,积分制为法定激励体系……”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从各级队长到工匠代表、农民代表、刚投诚的士绅,再到周边势力派来蹭会的使者,全都伸长脖子听着。
有人热泪盈眶,有人目瞪口呆,还有人掐自己大腿——这年头,居然有地方白纸黑字写“平民有权利”?
“疯了,真是疯了……”一个穿着旧儒衫的老头哆嗦着对旁边人说,“这哪是法典,这是造反宣言书啊!”
他旁边那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却眼睛发亮:“老兄,你看这条——‘保护合法商业行为,非经议会决议不得随意征收商税’!这、这是要发啊!”
铁蛋实时转播会场反应:【宿主,现场情绪值爆表!震惊值+999,期待值+888,还有几个老头子的血压值正在危险边缘试探!】
彦穗穗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要的就是这效果。走,该我上场表演了。”
她跳上主席台时,俞宏刚好念完最后一句。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激动的喊声。
彦穗穗抬手往下压了压——这动作她做起来已经相当熟练,带着一种“都安静听我说”的自然霸气。
“《基本法》通过了,规矩立下了,”她开口,声音清亮,不用扩音也传得老远,“我知道,有人觉得咱们疯了,有人觉得咱们做梦,还有人等着看咱们哪天被朝廷一锅端。”
她顿了顿,咧嘴一笑:“可咱们不但没被端掉,还从五百流民混到现在八十万人口、控地千里的局面——凭的是什么?”
台下有人喊:“凭头领带领!”
“凭俞先生谋划!”
“凭兄弟们敢拼!”
彦穗穗点头,又摇头:“都对,但不够透。我告诉你们——凭的是咱们步子迈得大,路子走得野,还敢把别人不敢想的事,真枪实弹干出来!”
她走到台前,手一挥:“现在规矩有了,根基稳了,下一步干什么?继续种地?继续守着南疆这一亩三分地,等朝廷哪天腾出手来收拾咱们?”
台下安静。
“不!”彦穗穗一脚踩在主席台边缘的栏杆上——俞宏在旁边眼皮跳了跳,“咱们要主动出击!但不是拿刀拿枪去硬碰硬——那太没技术含量了!”
她转身,从文柏手里接过一根细长木棍,指向身后刚挂起来的巨幅地图:“看见没?这是南疆,咱们的基本盘。北边,朝廷李牧三万大军蹲着,跟便秘似的,想拉又拉不出来。”
台下爆出一阵哄笑。
“东边,海沙帮已经成了咱们水师的分部,沿海港口盐场在手。西边——”木棍点在西川位置,“西川王张鲁,守着蜀地天府之国,粮草堆成山,却因为内部派系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想扩张又怕崩了牙。”
她丢开木棍,双手撑在栏杆上,身子前倾,眼睛亮得吓人:“所以咱们的策略是——北边拖着,东边稳住,西边……咱们去‘帮帮他’!”
文柏弱弱举手:“头领,怎么帮?派兵援助?”
“援助?那多亏啊!”彦穗穗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咱们卖他武器!‘靖南造’精良兵甲,用粮食和蜀锦结算!顺便——派点‘军事顾问’过去,帮他‘训练’军队,‘整顿’内务。”
俞宏适时补充,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们提供的武器会留些设计缺陷。我们支持的将领,会成为我们的代理人。张鲁一旦被加强,首先会向东北方向扩张,与朝廷和其他诸侯争夺地盘,而非南下攻我。此谓驱虎吞狼,兼可赚钱、埋钉、转移矛盾。”
台下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柱子挠头:“这不就是……既赚他钱,又坑他人,还让他替咱们打架?”
“总结精辟!”彦穗穗冲柱子竖大拇指,“柱子啊,你最近思想觉悟蹭蹭涨!”
铁蛋:【宿主,柱子这叫近墨者黑……啊不是,是近疯批者彪。】
“但这还不够野,”彦穗穗跳下栏杆,走到地图东侧,“海路!咱们有水师了,虽然现在还是小舢板级别,但可以升级啊!铁蛋——海船改良图纸,海外特产清单,搞快点!”
【叮!《古代海船魔改方案(简易版)》已发放!海外特产清单:香料、珍珠、珊瑚、稀有木材、以及……高产作物种子(红薯、玉米等,此世界尚未传入)。】铁蛋光球转得欢快,【宿主,您这是要开启大航海时代?需不需要本系统再给您配首《Hes a Pirate》当B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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