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什么数字赔偿,我要的是实打实的工业兜底。” 林远的笔尖重重地戳在地图上,“我给你算清楚我们的底牌:第一,江钢每年 5000 万吨的特种钢产能,任何船只失事沉没,江钢可以在 72 小时内,在全球任何一个港口,交付同等吨位、同等规格的钢材,用于船舶重建;第二,渊谷基地的 2000 吉瓦地热发电容量,以及我们在全球部署的 12 座移动核电站,任何船只失去动力,我们的工程船会在 24 小时内到达现场,提供应急电力和维修服务;第三,地心时钟的绝对时间戳,所有交易、赔付、确权,全部用这个时间戳记录,不可篡改,不可抵赖。”
他转过身,看着刘华美,眼神锐利如刀:“传统保险那套‘先定损、后赔付、扯皮半年’的破规矩,我们全部废掉。我们实行‘先赔付、后调查’。只要是在我们信托体系内的船只,出了任何事故,不需要第三方机构定损,我们的工程队到达现场后,立刻开始维修或者赔付。赔付的不是美元,不是欧元,是我们的算力点 —— 可以兑换钢铁、能源、粮食、药品任何实物的硬通货。”
“我们不需要他们那张盖着火漆印的纸。” 林远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掷地有声,“我们用我们手里的一万吨特种钢、两千吉瓦的无限能源,以及我们这颗地心时钟的绝对信用,去给全天下的盟友,签发我们自己的深蓝通行证。从今天起,方舟主权信托,就是全世界最有价值的保险。任何持有我们通行证的船只,在公海上遇到任何问题,我们都会负责到底。谁敢动我们的船,就是和整个启明联盟为敌。”
这已经不是在和规则抗争。这是林远在公海上,用他自己的钢铁和算力,硬生生地给自己,刻出了一枚新主权的公章。他要推翻西方制定了五百年的海上秩序,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以工业实力为基础的新秩序。这套秩序不依赖任何国家的信用,不依赖任何国际组织的背书,只依赖实实在在的钢铁和能源。
指令在第一时间传达到了每一艘在海上的启明船只。马六甲海峡外海,一艘排水量五万吨的、挂着中国国旗的散货轮长风号,此时正静静地停在繁忙的航道边缘。船上满载着从澳大利亚皮尔巴拉港运来的高品位赤铁矿石,这些铁矿石的铁含量高达 62%,是江钢高炉冶炼特种钢的核心原料。如果不能在 7 天内运回去,江钢的三号高炉就会面临熄火的危险,而三号高炉承担着启明联盟 40% 的海狼合金生产任务。
在它的前方,是一艘挂着新加坡海事监督牌子的引水船,以及一艘排水量 500 吨的海岸警卫队巡逻艇。巡逻艇上的重机枪已经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长风号的驾驶舱,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航道上,其他国家的货轮都远远地绕开了这片区域,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长风号,生怕被牵连进去。
“长风号,请立刻停机!重复一遍,请立刻停机!” 电台里传来了新加坡引水员生硬而傲慢的英文警告,带着浓浓的优越感,“由于你们的 P&I 保险已被伦敦保赔协会正式注销,根据马六甲海峡安全管理条例第 17 条第 3 款,你们无权进入主航道。请立刻掉头,驶离该海域,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长风号的船长,名叫李建国,是一名有着 30 年航海经验的老船长。他皮肤黑红,脸上布满了皱纹,那是海风和阳光留下的印记。他的双手满是老茧,紧紧地握着舵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跑了 20 年马六甲海峡,对这里的每一块暗礁、每一股洋流都了如指掌。在过去的 30 年里,他无数次经过这里,每一次都要小心翼翼地看新加坡人的脸色,给引水员塞红包,忍受他们的刁难和傲慢。但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卑微和顺从,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李建国看了一眼控制台。在那控制台的最核心位置,原本应该显示着 GPS 定位的屏幕,此时正亮着一抹淡淡的、呈古铜色的光芒。那是启明天眼系统发出的、利用地心舒曼共振校准后的绝对时钟,精准到微秒级,不受任何卫星干扰,不受任何人为篡改。而在屏幕的下角,跳动着一个由林远亲自签发的、代表着方舟主权的金色条形码。条形码的旁边,是一行小字:“本船由方舟主权信托全额承保,任何损失由启明联盟实物代偿。”
就在十分钟前,他收到了林远亲自发来的指令:“挺直腰杆,开过去。天塌下来,我顶着。”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按下了公用频道的按钮。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饱经风霜的厚重感,用最标准的普通话,在整片马六甲海峡的公用频道里响起,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艘船的耳朵里:“我是中国籍散货轮长风号,船长李建国。我们不接受你们的无理扣押。我们的安全和信用,由方舟一号全权代偿。我们不挂靠新加坡港,我们要直接穿过海峡,前往印度洋的无主地数据中心。请你们的船,立刻让开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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