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刀刹那,丹田处的玄冥镇狱劲如蛰伏寒蟒,在经脉中缓缓游走,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刀刃渗出,将脚下青石冻出蛛网般的冰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增长。体内的灵力变得愈发凝练,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力量感,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即便不动用血脉之力,也足以抗衡破虚境初期修士,若是全力爆发,堪比破虚境七、八层的战力。
“哥哥,你看我摘了什么!”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冥蝉举着新摘的野莓跌跌撞撞跑来,粉色裙摆沾满草屑。她手中捧着一小捧通红的野莓,圆润的果实上还挂着晨露,看起来格外诱人。
冥夜慌忙收敛周身寒意,却还是迟了一步,掌心残余的寒气触及野莓,瞬间凝结出一层晶莹薄霜。
“呀,哥哥的手好冷!”冥蝉歪着脑袋,肉乎乎的小手贴上他冷峻的面庞,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却还是舍不得移开,“像冬天挂在屋檐的冰碴!”
冥夜心头泛起暖意,又隐隐作痛。他顺势将她抱起来,收敛了掌心的寒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以后不会了。”
自从知晓墨九幽的阴谋,他便与时间展开了疯狂的赛跑。白昼,他在演武场将杀戮与守护的刀意融入每一次挥砍,刀光劈开晨雾、斩断晚霞;深夜,在哄睡冥蝉后,他会在床榻四周布下繁复禁制,隔绝自身散发的寒气,然后在卧房内冲击修为极限。
这半年多来,玄冥镇狱劲突飞猛进,他已经从撼天九层冲破到了如今的撼天境十二层,只差一步之遥,就可以再次冲进十三层极境。
他永远记得九幽血渊那三年炼狱般的修炼。常人修炼至境界九层便可突破,他却不得不将每个境界推至十三层极境。
每次突破,体内灵力便如火山喷发,狂暴的力量肆意冲击经脉,稍有不慎便是丹田爆裂、经脉寸断的下场。若非僵尸吸血鬼血脉重塑的强悍躯体,他绝不敢如此疯狂。
也正是这份孤勇,让他在突破聚灵、化劲、御空、撼天几大境界时,以超越常理的方式铸就根基,即便血脉被封印,仍能跨越几个大境界斩杀强敌。
如今,他更是近乎偏执地冲击修为,只为冲破殷红妆种下的血脉禁制。上一次在战斗中冲破的封印裂隙,殷红妆也为他重新进行了封印。只有他体内极寒灵力与血脉之力达成新的平衡时,才能依然冲破封印,摆脱爆发战力时嗜血失控的桎梏。
深夜,冥蝉的呼吸渐渐平稳,床榻四周淡蓝色的符文闪烁流转,将冥夜修炼时散发的寒气牢牢禁锢。他坐在床边,凝视着妹妹恬静的睡颜,她的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冥夜的指节捏得发白,无论前方有多少惊涛骇浪,他都要变得足够强大,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他轻轻抚摸着冥蝉发丝,想起了殷红妆告诉他的话,墨九幽之所以如此执着于蜃木之心,或许这是墨九幽重塑肉身的关键。当年母亲与墨九幽到底发生了什么?蜃木之心如今又在何处?
“母亲……”冥夜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对母亲的记忆,只有王伯描述下的零碎的片段,温暖的怀抱、温柔的歌声,还有最后那道为了保护他而消散的背影。他不知道母亲与蜃木之心究竟有何联系,但他知道,墨九幽必须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百万里外的一座阴森庄园内,墨九幽裹着腐烂发臭的黑袍瘫坐在首位。他的躯体如同被虫蚁蛀空的朽木,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唯有那双幽蓝眼眸中,跳动着毒蛇般的阴毒光芒。
“血影阁那边怎么样了?”墨九幽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让人不寒而栗。
枯槁的手指轻轻挥动,一道黑影自阴影中缓缓浮现,双膝跪地:“回大人,幽冥裂隙被殷红妆强行关闭,血影阁似乎损失不大。”
“哦?”墨九幽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殷红妆那个贱人,没想到竟然真的突破到了渡劫境,倒是有点麻烦。”
他沉吟片刻,枯槁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去将血影阁据点位置的消息透给凌霄宗和青云书院。还有,告诉他们血影阁藏匿了蜃木之心,殷红妆欲用此心修炼邪术,恢复伤势。”
黑影微微抬头:“大人,要不要提及殷红妆已突破至渡劫境?”
“蠢货!”墨九幽猛地一拍扶手,腐朽的木头瞬间化为齑粉,“若是说了,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还敢出手吗?只说她重伤未愈,实力大跌即可。”
“是属下愚钝。”黑影连忙低头。
“去吧,做得干净点。”墨九幽挥了挥手,重新瘫坐回去,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驱虎吞狼,借正道之手覆灭血影阁,待殷红妆无暇分身,冥夜那小子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到时候,蜃木之心和他那身完美的血脉,都将是本尊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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