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鱼:“……”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打闷棍”“邦邦两下”“辛裕烈”几个关键词。
心里一激灵。
这事不能说。
她立刻露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
“啊。我有个朋友住附近。过来找她玩。”
崔泰源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一点。
羡鱼起身告辞。
双方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她父亲的地方看看。
她走出别墅。
夜风一吹。
整个人才像是彻底清醒过来。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老宅。
心情,说不出的怪。
人没打成。
仇没报。
倒是……多了个亲戚。
羡鱼叹了口气。
“今天这事,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不过自己的事还没解决,回头还得抽空过来打闷棍!!
明天还得陪这个大伯去看老爸!!羡鱼只能把自己的计划推迟!!
第二天一早。
羡鱼站在墓地外头,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表情还有点没睡醒。
她本来以为,今天也就来个三四个人。
大伯一家,最多带个助理。
结果——
远处的山路上,车一辆接一辆地拐了进来。
黑色。
清一色的黑色。
最前面那辆刚停稳,后面的车已经排成了一条线,像是来参加什么正式仪式。
羡鱼嘴里的咖啡差点没呛出来。
“……我靠。”
车门打开。
崔泰源第一个下车。
黑色大衣,白衬衫,神情肃穆。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下来的不只是中年人,还有老人、青年,男女都有。
有人西装笔挺,有人穿着低调却一看就不便宜的风衣。
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长辈,被人搀着下车。
羡鱼站在原地,彻底傻眼。
这不是来扫墓。
这是来“集体亮相”的。
崔泰源一眼就看见了她,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来了?”
羡鱼下意识点头。
“……嗯。”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崔泰源侧过身,像是正式进入流程一样,开始介绍。
“这是我长子,崔仁根。”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上前,身形高大,气质冷静,眼神里带着点职业化的审视。
“这是我女儿,崔民贞。”
年轻一些,妆容精致,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许多。
“你表哥、表妹。”
羡鱼脑子“嗡”了一下。
“……表、表哥好。”
“表妹好。”
她鞠躬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还没等她缓过来。
后面的人继续上前。
“这是你二爷爷家的。”
“这是你三爷爷那一支。”
“这是堂叔、堂姑。”
一圈介绍下来。
羡鱼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意识到什么叫家族规模。
她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不算大伯一家,至少几十口人。
而她爸那一支——
就她一个。
羡鱼忽然有点恍惚。
原来不是她爸没家。
是她爸自己,把这条线走断了。
祭拜开始前。
场面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所有人自发地站好位置,没有人说话,没有手机,没有多余动作。
工作人员把供桌摆好。
白色的布。
整齐的供品。
水果、糕点、清酒,一样不少。
香炉摆在正中。
这套流程,羡鱼是真的第一次见。
不是电影里的形式感。
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规矩。
崔泰源站在最前。
他抬手接过香。
动作很慢。
点燃。
插香。
鞠躬。
——整整三次。
每一次都极稳。
没有多余情绪,却比痛哭更沉。
轮到其他人时,也是一模一样的顺序。
长辈先。
晚辈后。
没有任何争抢,也没有客套。
羡鱼她看着那块牌位。
上面写着她老爸的名字。
崔浪。
她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她对这个人,没有太多记忆。
却在这一刻,真实地意识到——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等所有流程结束。
崔泰源站在牌位前,没有立刻离开。
他盯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久到后面的人都自觉停下交谈。
“你还是这么倔。”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在对一个活人说。
“当年一句话不合,就走。这一走,就是一辈子。”
崔泰源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牌位前的白布。
“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见。”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视线,慢慢移向旁边的羡鱼。
“倒是留下了你。”
他看着羡鱼,眼神复杂。
“……还好。”
羡鱼被他看得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没说话。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祭拜。
这是一个家族,正式把一个“消失多年的人”,
和他的孩子,重新放回家谱里的仪式。
而她——
本来只是来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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