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景象:“龙脉一断,地气泄露,轻则颗粒无收,重则**瘟疫横行,人畜死绝**!你们现在只是旱,动了龙脉,那就是灭顶之灾!到时候,别说引水,怕是连眼泪都流不出一滴!”
他猛地喘了口气,阴鸷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那些赵姓子弟:“还有!自古以来,开山动土乃是阳刚之事,需壮年男丁,以血气镇之!你们倒好,让一群**阴气深重**的妇人去动龙脉?**牝鸡司晨,阴阳颠倒**!这是大凶之兆!是要引来山神震怒,厉鬼缠身的!”
“这渠,绝不能开!”赵老蔫最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出来,拐杖狠狠杵着地面,“谁要是敢应募,就是跟我赵家族人为敌!就是祸害全屯的罪人!死了都没脸进祖坟!”
“阴气断龙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比里正那些嘲讽挖苦更令人恐惧。对于这些深信鬼神风水、敬天法祖的古人来说,这是直击灵魂的恐吓。许多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眼中充满了恐惧,连连后退,仿佛那木板图是什么不祥之物。
就连一些原本被百石粮吸引的年轻后生,也犹豫了起来。得罪里正还好说,要是真的触怒山神、断了龙脉,害了全屯,那真是万死莫辞了!
里正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趁热打铁道:“族老说得对!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及之事,更是伤天害理的勾当!赵小满,你们立身堂有点小聪明,得了县丞老爷一句夸,就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还想蛊惑人心,祸害乡里?赶紧收起你们这套,回家绣花去吧!”
刻薄的嘲弄与恶毒的诅咒交织在一起,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狠狠地向立身堂、向赵小满笼罩下来。刚刚被“百石粮”和“引水”点燃的一丝微弱希望,眼看就要被这盆混合着轻视、恐惧和迷信的污水彻底浇灭。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有烈日灼烧空气的滋滋声,和伤者偶尔发出的痛苦呻吟。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小满身上。看她如何应对这来自男权权威和封建迷信的双重、恶意的狙杀。
立身堂的妇人们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地看着她们的主心骨。
赵小满站在石头上,身姿依旧挺拔。面对里正的嗤笑和族老的诅咒,她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她缓缓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目光如寒冰磨成的利刃,先是扫过色厉内荏的里正,然后定格在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赵老蔫脸上。
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地响起:
“**龙脉?** 族老,若老鸦岭真是护佑我赵家屯的龙脉,为何这‘龙’不但不吐水,反而要眼睁睁看着它的子民渴死、饿死、自相残杀死?”
“**阴气?** 我们妇人身上的若是阴气,那这旱魃带来的万里无云、烈日灼心,莫非就是您想要的**阳气**?”
“**天谴?** 如今易子而食的惨剧就在眼前,活生生的人变成枯骨就是现实!这,难道不已经是**最大的天谴**了吗?!”
三个反问,如同三记沉重的耳光,狠狠抽在赵老蔫和所有被迷信束缚的人脸上!
她不等对方反应,猛地转向所有惶惑不安的乡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悲愤和决绝:
“乡亲们!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龟裂的土地!看看这断流的溪水!看看你们身边饿得哭都哭不出来的孩子!”
“**等,是死!斗,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死得明白一点?为什么不在死前,为自己,为爹娘,为儿女,**亲手刨一镐头,赌一条或许能活的生路**!”
“龙脉风水若真有灵,就该佑我开渠成功,活命万家!若它真因我们求生而震怒,要降下灾祸——”
赵小满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那这样的龙脉,断了又何妨!这样的山神,不信也罢!**”
“至于女人力气小?”她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扫过那些沉默的男丁,“力气再小,也是一份力!一百个女人的力气加起来,总能抵得上几十个男人!我们没指望一镐头就凿穿山岭,但我们能一镐头一镐头地挖,一天不行就十天,十天不行就一个月!**只要肯干,总能挖出希望来!**”
“怕耗粮?没错,粮会吃完!但坐着等死,粮一样会吃完!为什么不让粮食变成开山的力气,变成活命的希望?!”
她指着那块木板图,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这条路,是我祖父当年勘验过的!不是凭空瞎想!三处隘口是最省力的路线!只要打通,水就能来!”
“话,我就说这么多!粮,就在立身堂的仓里摆着!”
“信我赵小满,信这条活路的,不怕什么龙脉阴气的,**现在就过来报名!** 立刻就能领今天的第一份口粮,吃饱了,咱们就**上山勘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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