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夕挑眉:你是说...
龙焰。摩莉尔掀开袖口,露出手臂上暗红的龙鳞,我能召来三只成年龙。
它们的火焰能在半刻钟内融化城门的铁闸。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龙类特有的威严,但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布拉卡达的空中战舰会闻着味来。
陈夕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这计划,我批准。他将半块面包塞进嘴里,麦香混着晨露的清甜,但有个补充:让坦普的辎重队跟在骑兵后面,带二十车生石灰。
等龙焰烧穿城门,撒石灰迷他们的眼。
摩莉尔眼睛一亮:好主意!石灰进了甲缝,比刀伤还难受。
两人正说着,门帘突然被掀起。
坦普喘着气站在门口,灰斗篷上沾了草屑,手里还攥着半卷被揉皱的海图:首...首领!
我刚收到风暴角的急报——他突然顿住,看了眼摩莉尔,又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个...关于海上的动向,可能...可能需要提前准备。
陈夕放下面包:什么动向?
没...没什么要紧的!坦普的耳尖发红,手忙脚乱地把海图塞进怀里,就是...就是渔民说最近海鸟飞得比往年高,可能要起大风。
我...我明天早会再详细说!他转身跑出门去,脚步声撞得走廊里的盔甲架叮当乱响。
摩莉尔望着他的背影,龙鳞耳尖微微颤动:他在说谎。
陈夕望着窗外渐起的海风,忽然摸向腰间的密信。
摄政王的字迹在羊皮纸上泛着冷光,可此刻他更在意坦普怀里那卷被揉皱的海图——还有摩莉尔刚才提到的布拉卡达空中战舰。
明天早会。他轻声说,目光投向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帆影,会很热闹。
门帘被风卷起又落下,坦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又折回。
陈夕的指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坦普刚跨出门的脚猛地顿住。坦普。他的语气像淬了冰的铁,把海图拿出来。
半兽人管家的背绷得笔直,喉结滚动两下,这才转过身。
他怀里的羊皮纸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被潮水打湿的海草。首领...他摸出海图时,指缝间还沾着晒干的盐粒,是...是里格纳海盗的船讯。海图展开,墨迹未干的标记像伤口般狰狞——十二艘黑帆船正从风暴角转向,船尾拖着的不是渔网,而是用红笔圈出的布拉卡达字样。
摩莉尔的龙鳞耳尖突然竖起,金斑在皮肤下泛起灼人的光:布拉卡达的旗帜?
他们的空中战舰从不轻易离开铁砧港。
不止。坦普的手指抖着划过海图边缘,那里用更小的字记着:三日前,有渔民在翡翠湾看到会飞的铁盒子,喷着黑烟,比鹰飞得还高。他抬头时,眼眶发红,老科林的侄子是商船水手,说那东西的影子罩下来时,海水都跟着发凉——像...像龙,但比龙大十倍。
议事厅的温度陡然降了三度。
莱拉的短弓掉在地上,她盯着海图,声音发颤:那...那是布拉卡达的飞天战舰?
我听奴隶贩子说过,他们用这东西从天上扔火球,把整个渔村砸成泥坑。
乌尔戈克的犬齿咬得咯咯响,锁子甲下的肌肉绷成铁疙瘩:我们的盾墙挡得住地上的刀,挡不住天上的火!他猛地扯过桌上的酒壶,却发现里面早空了,首领,要不暂缓打达克斯多?
先把这些铁壳子揍下来!
陈夕没说话,目光在海图和达克斯多的地图间来回扫。
三个月前他在破庙前举旗时,连像样的长矛都凑不齐;现在他有三千能战的兵,可面对会飞的怪物...他的手指抚过腰间的密信,摄政王的承诺还在,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暂缓?摩莉尔突然笑了,龙鳞在晨光里泛起暗红,达克斯多的粮仓今晚就该烧起来了。
如果我们缩回去,里格纳和布拉卡达只会觉得我们是群见血就怕的野狗。她的指尖戳在海图上的飞天战舰标记,但坦普说得对——这东西必须解决。
怎么解决?莱拉捡起短弓,弓弦绷得像要断,我们连箭都射不到那么高!
用龙焰。摩莉尔掀开袖子,手臂上的鳞片泛起滚烫的光,我能召来的龙里,有只老红龙叫斯卡萨,它的火焰能烧穿云。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斯卡萨要的报酬...是半座达克斯多的金库。
乌尔戈克拍桌:给!
只要能烧了那铁壳子,把金库里的金币全喂龙都行!
不行。陈夕突然开口,达克斯多的金库要充作军饷,给弟兄们换更好的甲。他俯身盯着海图,目光落在翡翠湾的位置,坦普,商船水手说那铁壳子怎么飞的?
说是...底下有轮子转得飞快,喷着黑烟,后面拖着铁翅膀。坦普抹了把汗,老科林的侄子还说,它停在海上时,会放下绳子,把船上的东西往上吊——像...像巨鹰抓兔子。
陈夕的眼睛突然亮了:它要补给。他的手指重重按在翡翠湾,所有会飞的东西都得落地,否则燃料和食物会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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