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程阳失笑：“瞧你这神情，倒像盼着老公紧张似的。”
赵召仪耳尖都染了红，轻声细语道：“你若真紧张，我才好找借口替你宽心呀。”
程阳心头微动，顺着问：“那你打算怎么宽我的心？”
……
她显得踌躇不定，既想抚平他的不安，又怕旁人窥见两人间特别的牵连。
见她这般模样，程阳不禁笑出声：“逗你的，我不慌了。”
他抬手揉了揉赵召仪的发顶，掌心传来暖意。
“老公，明晚的演出定要全力以赴！我信你必能照亮全场！”
赵召仪依依起身道别。
她知晓不宜久留，此处人来人往，若被撞见难免麻烦。
此刻尚早，即便遇人也能从容解释，再晚便不便了。
“好，安心。”
程阳点头目送她离去。
卸下心头的紧绷，他通体舒泰，正欲洗漱歇息。
明夜的双节晚会关乎对赌成败，他需维持关注，不断掀起波澜。
“得加快脚步，早些挣脱为人作嫁的境况，真正执棋而非做棋子。”
他默想着，轻轻摇头。
恰在此时，叩门声再度响起。
程阳疑惑蹙眉，这般时辰，来人会是谁？
拉开门，辛子蕾一身吊带配热裤立在廊间，一手提着红酒，另一手拎着鼓囊囊的塑料袋，姿态洒脱不羁。
“走，程阳弟弟，姐姐请你小酌！”
辛子蕾眉梢轻扬，朝程阳招手。
程阳略有迟疑，此时饮酒是否妥当？
“顾虑什么！浅饮怡情，咱们只略品几杯。”
辛子蕾爽利地摆摆手，顺势挽住他胳膊往外带，“怎么，连姐姐这点情面都不赏？”
程阳只得随她走出房间。
两人顺着阶梯一路向上，最终停在楼顶天台。
辛子蕾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已经呼吸急促，她弯下腰用手撑住膝盖，几缕碎发被汗沾湿贴在额角。
站在一旁的程阳却依旧站得笔直，呼吸平稳得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可以啊你，”
辛子蕾直起身，带着笑在他胸前轻捶一下，“以前总担心你身体虚，看来是白操心了。”
她说话时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绵软。
吊带裙的一边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些许，月光落在她 ** 的肩头，勾勒出流畅的肩线。
“坐这儿吧。”
辛子蕾随手拂了拂石凳上的灰，率先坐下，“看看这儿的夜空，和家里那边是不是一个味道。”
程阳在她身侧落座。
深蓝色的天幕上星子疏朗，带着咸味的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留下微妙的寂静。
“听说明晚的演出，你是压轴？”
辛子蕾忽然侧过脸，发尾似有若无地擦过程阳的手背，“到底是什么节目，让整个剧组都神神秘秘的？”
“提前说了就没意思了。”
程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当然清楚，此刻比起晚会节目，身边这个人的心思才更值得留意。
“喝一杯？”
辛子蕾已经斟满两个玻璃杯。
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细碎的光。
她举起杯子望向星空，心跳却在寂静中越来越响。
程阳转过视线时，看见的是这样的画面——辛子蕾微卷的发丝贴在她泛着淡红的脸颊旁，持杯的手指纤长，杯沿靠近唇边时，酒色与唇色几乎融为一体。
每个动作都带着浑然天成的风情。
“光看着能尝出味道？”
察觉到他的目光，辛子蕾眼尾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酒来之不易，可别辜负了。”
“敬子蕾姐。”
程阳举杯与她轻碰，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辛子蕾笑出声：“哪有这样喝红酒的？跟喝汽水似的。”
话虽这么说，她却也跟着干了自己那杯。
暖意从胃里漫开。
辛子蕾的目光此刻毫无遮掩地落在程阳脸上，那眼神烫得几乎要留下痕迹。
他怎么可以这样好看？这副眉眼，这份才情，每一样都让她移不开眼睛。
那些暗自追随的视线，早就藏不住了。
“姐再这么看下去，”
程阳迎上她滚烫的注视，半真半假地开口，“我可要误会了。”
“那就误会吧。”
辛子蕾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等他反应，她已经俯身向前，温软的唇准确无误地印上他的。
红酒的余香在呼吸间缠绕。
借着那点醉意，她干脆跨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彻底送入这个怀抱。
程阳被这猝不及防的亲昵弄得一怔。
温软的身躯依偎进他怀里，带着醉意的馨香漫过呼吸，唇上落下的吻由浅至深……所有感知都在此刻变得鲜明而难以推拒。
既然已到这般地步，再作退避反而显得虚伪。
程阳手臂一环，稳稳托住辛子蕾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双唇相契，气息渐乱，寂静之中只余彼此渐重的呼吸与擂鼓般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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