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槿脑子乱糟糟的一团,惶惶无措,眼底满是茫然与绝望。
她该怎么办?
谁能来帮帮她?
与此同时,林楠也在等,等林槿和国师后续的反应。
果然,走投无路的林槿,第一时间找上了唯一能求助、也是她唯一寄予希望的国师。
她仓皇找到国师,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心底的恐惧、不安与抗拒。
她期盼着,期盼从前次次护她、帮她破局的阿昭,能再一次站出来,帮她推翻这荒唐的圣旨,救她于水火。
国师听完忧愁的是另一个问题:“阿槿,你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救了我一命。你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你要是入了宫,我怎么办?”
林槿满身抗拒道:“我绝不入宫!我是太子的堂姑,辈分伦理摆在眼前,我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国师轻轻“啊”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认真:
“可陛下圣旨已下,君无戏言,皇命难违,你不入宫,怎么办?”
话音落下,他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眼底骤然涌上焦急,慌忙叮嘱:
“阿槿,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性命最是珍贵,只要活着,万事都有可能。若是没了性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林槿一时有些跟不上国师跳跃的思维,也不等她说什么,国师就像一阵风一样出去了:“你等着,我去拿些东西给你。”
林槿怔在原地,满心茫然,全然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不过片刻,国师去而复返,气息微喘,怀里抱着好几本厚重的书册。
林槿满眼困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国师稍稍平复呼吸,拿起一册书,神色认真、态度恳切:
“阿槿,你心底跨不过去的,是你和太子之间的辈分伦理,是世俗规矩的桎梏。”
“可你翻开史书看看,历朝历代,这种情况从来不在少数。”
“堂姑入后宫、亲姑侍奉君主、姐妹同侍一人、弟媳入宫、庶母承恩……皇家之中,伦理世俗,本就不算束缚。”
“所谓的伦理道德、条条规矩,从来都是上位者用来约束寻常世人的枷锁。”
“真正手握权柄、身居高位者,若反倒被这些世俗规矩困住手脚、自我束缚,那才是最愚蠢的事。”
他将手中的史书递到她面前,眼神澄澈真诚:
“我没有骗你,你可以亲自翻看验证。”
“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更别为了所谓的规矩,把自己逼上绝路。”
“我们反抗不了皇权圣旨,唯一的选择,就是坦然接受。”
“再过几年、十几年回头再看,这些你如今耿耿于怀的,根本不值一提。”
林槿难以置信地抬眸,眼前这张依旧清逸温润的脸庞,突然扭曲成了一个怪物的模样
她脸色惨白如纸,喉咙发紧,像是被扼住一般,只剩细碎微弱的气音,满心皆是惊恐与荒诞。
国师察觉出她的异常,眼底是真切的担忧:“阿槿,你怎么了?”
说着,他抬起手,温柔覆上她冰凉的手背:“你手怎么这样凉?”
皮肤相触的刹那,林槿如同被烫到,身体本能地向后蜷缩躲闪,眼睛里盛满了惊恐、戒备与疏离。
国师动作一顿,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轻声唤她:
“……阿槿?”
林槿一边摇头一边踉跄着后退,最终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国师站在原地,垂下眼帘,看不清具体的情绪。
林楠不清楚国师与林槿私下究竟谈了什么。
但看着林槿最终奉旨入了东宫,他便清楚,国师终究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带她逃婚。
他暗道可惜。
林槿从来不是他的目标。
自始至终,他要清算的人,只有国师。
不过这一坑没能埋了,也无妨。
再挖一个就是。
他正暗自思忖,太子竟主动寻上门来。
来了也不说话,神色奇异,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一遍又一遍,带着浓浓的探究与疑惑。
林楠心中瞬间了然。
面上却故作茫然:“殿下?”
太子迟疑片刻,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林楠,你有没有觉得……你和林槿,长得有些像?”
林楠一副全然摸不着头脑的无辜模样:“啊?这个?有吗?臣没有觉得啊?”
“呃……或许是世间俊俏之人,眉目本就有几分相似吧。”
太子:“……”
真是熟悉的感觉。
不死心的太子沉默片刻,再度追问:“那你亲妹妹,与你容貌相像吗?”
太子从未见过林令仪。
一来王府亲缘疏远,二来男女有别,他闲着没事儿关注郡王府的女眷干什么?
林楠如实作答:“不太像。母妃说这是常理。男女骨相本就不同。”
“而且我母妃娘家那边,双胎姐妹、双胎兄弟,长得不像的也有。”
太子被带偏了注意力,好奇追问:“你母亲娘家,很容易生双胎?”
“具体臣也不清楚。”林楠回答,“只听母妃提过,家中确有先例,甚至还有三胎,只是可惜没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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