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通道比想象中更长,也更难行。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并用,在湿滑的岩壁和尖锐的石棱间攀爬。赵卫国背着昏迷的小满,负担最重,汗水混合着岩壁渗出的水珠,早已浸透了他的作战服。秀娥虽然虚弱,但在道门顾问的搀扶和求生意志支撑下,咬牙坚持着。老周死死抱着那块温润的石板,仿佛抱着最后的希望。苗队长和队员们则前后照应,警惕着可能来自后方或前方的危险。
黑暗中,只有队员们头灯的光束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除了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岩石的声音,只剩下洞穴深处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滴水声和远处隐隐的震动——那是地下密室可能正在坍塌,或者是地底那个“中枢”仍在发怒。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打头的队员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看到光了!是出口!”
众人精神一振,奋力向上。果然,前方透入微弱的天光,空气也变得清新了一些。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十分隐蔽。
苗队长示意噤声,自己先小心地拨开藤蔓,探出头去观察。外面已经是夜晚,月色朦胧,星光稀疏。他们身处半山腰一处陡峭的崖壁凹陷处,下方是黑黢黢的丛林,上方是更加陡峭的山岩。位置很隐蔽,但也很险要。
“安全,暂时没发现追兵。”苗队长低声道,率先钻了出去,并帮助后面的人依次出来。
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或坐或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夜风带着山间的凉意吹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和身体的疲惫。
赵卫国小心翼翼地将小满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背包。小满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了一些,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手臂上那些灼伤和规则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秀娥守在女儿身边,用衣角蘸着岩壁上渗出的干净水,轻轻擦拭小满的脸和手臂,眼泪无声地流淌。
道门顾问检查了一下小满的情况,眉头紧锁:“透支太严重了,身体在自我修复,但需要时间和安全的环境。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让她自然苏醒。而且……她体内能量紊乱,虽然平静了,但像座休眠火山,万一再受到刺激……”
老周则借着月光,再次仔细打量那块带出来的乳白石板。石板上的符号在月光下似乎隐隐流动,但依旧无法解读。“这东西……肯定至关重要。可惜看不懂。如果能找到懂得这种古文字的人,或者……它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激活?”他说着,看了一眼秀娥。
秀娥感受到目光,也看向石板。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石板中央那个与她黄金锁片形状一致的凹槽。指尖刚触及,石板便微微一热,凹槽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琥珀色光芒,但随即熄灭。“它……它认得我的血。”秀娥低声道,“但好像……光有血还不够。可能需要……完整的锁片?或者,特定的时间、地点?”
锁片还嵌在祖祠的墙上。现在回去取,无异于自投罗网。
“先收好,以后再说。”赵卫国沉声道,“当务之急是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制定撤离路线。苗队长。”
苗队长已经拿出了便携式定位仪和地图(防水处理过)。“我们现在大概在老宅后山,鹰嘴崖的侧面。距离最近的、有我们接应点的方向……”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是这里,黑风坳,直线距离大约八公里。但山路难行,夜间更危险,而且无法确定追兵是否已经绕到前面去了。”
八公里山路,对于他们这支伤兵满营、疲惫不堪的队伍来说,在夜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有没有更近的、可以暂时藏身的地方?”赵卫国问。
苗队长仔细看了看地图,又回忆了一下:“往东两公里左右,有个废弃的护林人小屋,很旧,但应该能挡风遮雨,暂时歇脚。不过那里地势较低,如果被包围,很难防守。”
“就去那里!”赵卫国果断决定,“我们需要让伤员,尤其是小满,得到喘息。恢复一点体力再做打算。注意隐蔽行进,不要留下明显痕迹。”
稍作休整,众人再次出发。这次是下山,虽然坡度稍缓,但黑夜中在密林穿行,同样危机四伏。腐烂的枝叶下可能隐藏着坑洞,横生的枝桠随时可能划伤人,更别提可能存在的毒虫野兽。
苗队长经验丰富,安排两名队员在前方探路,用夜视仪和热能探测器小心探查。赵卫国依旧背着昏迷的小满,秀娥被道门顾问和另一名队员搀扶着。老周抱着石板,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山林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很少,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众人压抑的脚步声、喘息声。这种寂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走了大约一公里,前方探路的队员突然停下了,打出手势——有情况!
众人立刻隐蔽到树木和岩石后。苗队长悄无声息地摸到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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