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碰撞般的悠扬铃声渐渐停歇,那股浩瀚如海、厚重如山岳的柔和力量也随之缓缓收敛,如同潮水退去,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余韵和令人心安的宁静。山脊上,浓雾仿佛被那力量净化过,变得稀薄通透了许多,晨曦的金光穿透雾气,给那座掩映在古树藤蔓中的古朴祠堂勾勒出一层温暖的光边。
门缝依旧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真切,却不再让人觉得阴森,反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仿佛那是疲惫旅人终于抵达的归所。
赵卫国大口喘息着,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警惕地注视着祠堂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退入雾中消失的追兵。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可思议。那声音,那力量……是什么?祠堂里的“祠灵”?还是像石头婆婆一样的古老守护者?
“赵队……我们……进去吗?”苗队长捂着受伤的肩膀,脸色苍白地问道。仅剩的那名队员伤势更重,已经陷入半昏迷。道门顾问正在给秀娥紧急施针,试图稳住她急速流逝的生机。老周则紧紧抱着石板,惊魂未定地看着祠堂。
进,还是不进?刚才那声音救了他们,但谁知道里面是福是祸?
就在这时,被道门顾问施针的秀娥,睫毛颤动,再次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眼睛,目光涣散地投向祠堂敞开的大门,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龙婆……气息……进去……”
又是龙婆!秀娥对龙婆的气息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执念和感应。
赵卫国看向昏迷的小满。女孩依旧安静地躺着,但眉头似乎比之前舒展了一些,皮肤下那些紊乱的星光流动也趋于平缓,仿佛祠堂散发出的宁静气息对她有安抚作用。
也许……这真的是龙婆留下的庇护所,是他们唯一的生路了。
“进!”赵卫国一咬牙,做出了决定,“苗队长,你扶着他(指受伤的队员),道长,老周,我们带上秀娥和小满,小心点。”
众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座古老的祠堂。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它的沧桑。石墙斑驳,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有些藤蔓甚至开着细小而奇异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祠堂没有牌匾,门楣上雕刻着已经模糊不清的、类似云纹和山峦的图案。
跨过那道半敞的石门,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但并不阴冷。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混合了陈旧木头、香灰、干草药和石头本身气息的味道。借着门外透入的晨光,能大致看清内部的格局。
祠堂不大,呈长方形,纵深约十几米,宽七八米。地面铺着已经磨损得光滑的青石板。正对门口的墙壁前,没有供奉任何神像,只有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青黑色石头雕琢而成的供桌,供桌上空空如也,积着厚厚的灰尘。供桌后方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幅巨大的、同样被岁月侵蚀得模糊难辨的壁画,似乎描绘着群山、河流和星空。
两侧的墙壁前,则各有一排低矮的、同样石质的墩子,像是给跪拜者准备的,如今也落满灰尘。
整个祠堂内部,除了他们这些闯入者,空无一人。但那萦绕不散的宁静祥和之感,却又如此真切。
“刚才……是谁在说话?”老周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在空荡的祠堂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无人应答。
道门顾问将秀娥小心地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墩子旁靠好,自己则神色凝重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面模糊的壁画和空荡荡的供桌。“此处……气息纯净悠长,地脉之力隐而不发,却如渊渟岳峙,绝非寻常之地。那声音主人,若非与这祠堂地脉融为一体之‘灵’,便是道行极高的前辈隐居于此。但……为何不见踪影?”
赵卫国也将小满放下,让她平躺在铺着自己外套的地上。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摸了摸桌面,厚厚的灰尘下,石质冰凉。供桌正中,似乎有一个浅浅的、碗口大小的凹陷,形状……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石头婆婆给的那张发黄地图,对比了一下祠堂的标记,又回想石板(白玉牒)上显示的图案。
“这个凹陷……好像……和石板中央那个锁片凹槽有点像?但更大,更浅。”赵卫国不太确定地说。
老周闻言,立刻凑过来,也看向供桌上的凹陷。他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石板,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将石板举起,比对着那个凹陷的形状。似乎……确实有某种关联,但又不完全一样。
“也许……需要把石板放上去?”老周猜测。
“先别急。”赵卫国阻止了他,“弄清楚情况再说。”
他走到那面模糊的壁画前,仔细辨认。壁画用的颜料似乎很特殊,虽然蒙尘,但并未完全褪色。能隐约看出,画的中心是一片巍峨连绵的群山,群山之中有七个亮点,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每个亮点旁边,都有一些更小的、难以辨认的符号。其中一个亮点的位置,似乎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而其他亮点,则分散在壁画描绘的广袤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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