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大地的厚重,却又浸透了无尽岁月沉淀下的疲惫与深沉的悲伤。仅仅是听着这声音,就让人心生悲悯,仿佛能感受到它千万年来默默守护的孤寂,以及如今被侵蚀、子民凋零的痛苦。
“前辈……您是乙木锁的守护者?”小满上前一步,仰望着那参天古树,琉璃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巨树流转的翡翠光泽,她能清晰地“看”到那磅礴生命气息下,纠缠的暗红侵蚀脉络和根系附近不祥的灰黑土壤。
“守护者……算是吧……”古树的声音缓慢而悠长,“我乃‘青帝’一缕生机所化,扎根于此,镇守‘乙木锁眼’,滋养这片‘苍翠之野’……无数年来,看着草木荣枯,生灵繁衍……也有过许多伙伴,自称‘守林人’的孩子们,陪伴着我,学习与森林共生,驱逐偶尔渗入的污秽……”
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痛楚:“可是……从几十年前开始,‘门’那边的‘腐朽之息’渗透得越来越厉害……森林开始生病,动物变得狂躁,一些阴暗的、扭曲的东西从地底、从雾气中滋生……我的孩子们,那些‘守林人’,他们为了保护森林,一代代牺牲,血脉越来越稀薄……直到十年前,最后一批孩子,为了净化一处被严重污染的泉眼,全都……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就只剩下我……孤独地对抗着越来越浓的‘腐朽之息’……”古树的枝叶微微颤抖,“我只能收缩力量,陷入深眠,减少消耗,同时将残余的生机集中在核心,维持锁眼的基本稳固……但我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被彻底腐蚀,乙木锁眼也会失守……到那时,这片森林将化为死域,‘生发’之力将彻底断绝一角……”
众人听得心情沉重。又一个古老的守护者,在孤独的绝望中默默坚持。
“前辈,我们带来了‘白玉牒’,还有守钥人的血脉。”小满举起手,掌心那个微小的琥珀银白印记在古树的生命光辉映照下微微发亮,“我们想唤醒您,或者获得乙木锁的认可与帮助,去对抗‘蚀渊教’,修复其他锁眼,最终关上那扇‘门’。”
“‘白玉牒’……守钥人后裔……”古树的声音带上一丝微弱的波动,仿佛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我能感觉到……你身上还有‘火’的余烬,和‘山’的印记……很复杂,很特别……像是一把……破碎后又重新糅合的‘钥匙’……”
它似乎在仔细地“审视”小满。
“孩子,你的心意和勇气,我感受到了。”古树缓缓说道,“但是,我的情况比你们看到的更糟。‘腐朽之息’已经侵入了我的核心,与我纠缠在一起。若强行唤醒我全部力量,或者让你尝试引导乙木锁的力量,很可能会加速侵蚀的爆发,甚至可能让‘腐朽之息’顺着你们的连接反噬……”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乙木锁不仅无法提供助力,自身还成了个不稳定的“污染源”。
“难道……就没有办法清除这些侵蚀吗?”老周不甘心地问,“石板知识里提到,纯净的生命力量和地脉净化可以对抗侵蚀……”
“需要极其庞大、极其纯净的生命本源之力,或者……更高层次的‘净化’规则。”古树叹息,“前者,我自己便是,但已被污染。后者……或许只有‘天门锁’的核心力量,或者地母亲自出手……”
又是“天门锁”!这个总枢纽看来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
“前辈,您知道‘天门锁’在哪里吗?或者,有什么线索?”赵卫国问。
古树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天门锁’……位置飘渺,与七锁相连,却又超然其上……我最后一次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还是在……很久以前,地母沉睡之初。后来,它的气息就逐渐隐没了。但根据古老的记忆碎片,‘天门锁’的显化,往往与‘门’的剧烈波动,或者……当七锁之力以特定方式汇聚共鸣时有关……”
与“门”有关,与七锁汇聚有关。线索再次指向了最终的目的地。
“也就是说,我们最终还是得去‘门’那里,并且尽可能集合其他锁眼的力量,才有可能找到并激活‘天门锁’?”道门顾问总结道。
“理论上是如此……”古树说道,“但以你们现在的力量……去‘门’那里,无异于飞蛾扑火。那个地方,已经被‘蚀渊教’和‘腐朽之息’经营成了巢穴,还有‘门’后渗透过来的更可怕的东西……”
它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孩子,你过来。”古树对小满说。
小满依言走到巨树那如同山壁般的树干前。
一根细小的、闪烁着翡翠般纯净光芒的枝条,如同有生命般,从树冠中缓缓垂下,轻轻点在小满的额头。
一股清凉、磅礴、充满无尽生机与古老智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小满的意识!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仿佛回归母亲怀抱般的温暖与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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