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教徒的惊呼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水泼了一地。他显然认出了小满绝非塔内之人,而且状态极其可疑。
小满心中警铃大作!此刻她虚弱至极,右臂重伤,几乎动弹不得,别说反抗,连站起来都困难!若这教徒喊出声,引来人,她必死无疑!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莫名的狠劲涌上心头。她左手还握着那块黯淡的赤红碎片,虽然力量耗尽,但碎片本身坚硬无比,且边缘锋利!
几乎在那教徒惊呼出声、转身想跑的瞬间,小满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左手猛地一挥,将赤红碎片如同飞镖般甩了出去!
“噗嗤!”
碎片精准地划过年轻教徒的脖颈侧面!没有深入,但锋利的边缘瞬间割开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涌出!
年轻教徒的声音变成了漏气般的嗬嗬声,他捂住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踉跄后退,撞在墙上,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不知是晕了过去,还是……死了。
小满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瘫在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生死不明的教徒,又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左手和空空如也的掌心(碎片甩出去了),心中一片冰凉。杀人了……虽然不是第一次面对生死,但亲手(虽然是间接)可能终结一个生命,那种冲击和复杂的罪恶感,依旧让她心神剧震。
但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她必须立刻处理现场,藏好自己!
她强撑着爬过去,先摸了摸年轻教徒的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没死,但失血昏迷。她撕下对方黑袍的一角,胡乱地堵住他颈侧的伤口(能不能活看天意),然后费力地将他的身体拖到杂物堆后面掩盖起来。
做完这些,她已汗如雨下,眼前金星乱冒。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一点劲。
必须先处理自己的伤势,恢复一点体力。右臂的伤太重,皮开肉绽,深可见骨,且残留着赤红碎片的灼热能量,不断破坏着组织。左臂也被反震力伤到,但相对好一些。
她摸索着怀里,龙婆的笔记、银色指环、灰珠子都在。还有阿鲁给的匿息蛊粉剩下一点点,以及蛊婆婆给的腐毒蛊(绿色瓶子还没用)。没有伤药。
她咬牙,用相对完好的左手,艰难地脱下自己已经破烂不堪的外衣,撕成布条,又从那年轻教徒身上扯下相对干净的内衬布,混合着最后一点匿息蛊粉(有微弱的麻痹和止血效果),紧紧包扎在右臂的伤口上。剧痛让她几乎晕过去,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包扎完毕,她又捡回那块落在不远处的赤红碎片。碎片光芒黯淡,触手微温,不再滚烫。她小心收好。
然后,她开始打量这个隔间和外面的情况。
隔间似乎是某个储藏室或者废弃的仆人房间,堆放着扫帚、破桶、旧布料等杂物。虚掩的木门外,是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铺着粗糙的石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带着小窗的铁门——看起来像是牢房?
这里……难道是黑狱塔的囚室层?
小满心中一动。初代守山人残魂提到,大祭司的“影”在塔顶,而“星核”也在塔顶。她必须上去。但以她现在这状态,别说塔顶,走出这个隔间都难。而且塔内守卫森严,步步杀机。
也许……可以借助这些囚室做点文章?比如制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力?
她正思忖着,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当声!有人来了!
小满心头一紧,立刻缩回隔间,将门虚掩,只留一道缝隙窥视。
只见两个穿着暗红边黑袍、腰间挂着钥匙串和短刀的守卫,正一边交谈,一边沿着走廊巡逻过来。
“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一个守卫说。
“是吗?我没注意。可能是哪个囚犯发疯撞墙吧。”另一个不在意地说,“这一层的都是些没用的‘失败品’或者快要献祭的‘消耗品’,闹不出什么花样。”
“也是。赶紧巡完这一圈,回去喝酒。妈的,这鬼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浑身不舒服。”
两个守卫说着,从隔间门前走过,并没有发现异常,脚步声渐渐远去。
小满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这一层关押的,是“失败品”和“消耗品”?听起来都是些可怜人。或许……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获取信息,甚至……寻找可能的助力?
这个念头很冒险。囚犯中可能也有被完全洗脑或者彻底疯狂的人。但眼下,她孤立无援,伤势严重,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小满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轻轻推开隔间门,如同鬼魅般溜了出去,贴着走廊墙壁的阴影,快速移动。
她挨个查看那些铁门上的小窗。有些牢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干涸的血迹和污秽。有些则关着一些目光呆滞、衣衫褴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人,对窗外窥视毫无反应。还有些牢房里,隐约可见一些形态更加怪异、仿佛被改造过的身影蜷缩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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