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深处那种温热的、如同生命萌芽般的充实感越来越清晰,翠绿印记的喜悦悸动也越发明显,黄金锁片残片的微热更是像在确认着什么。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让小满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经、却又无法忽视的可能性。
她……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提……而且,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被“门”的能量冲击?被地母的力量灌体?还是说……是之前“影”试图抓取她灵魂时留下的什么诡异后遗症?
无数混乱的念头冲击着她的脑海,让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满?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赵卫国察觉她的异常,关切地问。其他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我没事。”小满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这太离谱了,说出来只会让大家更加担心,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猜疑。她需要自己先弄清楚。
“就是……有点脱力,肚子有点……空。”她找了个借口。
赵卫国不疑有他,只当她是消耗太大。“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出去找地方休整。”
众人开始沿着来路(回魂廊和万尸坑的方向显然不能走了,好在锁孔激活、地脉稳定后,球形空间侧面出现了一道之前被污秽掩盖的、似乎是通往更上层矿道或自然裂缝的出口)艰难地向上攀爬。
一路上,小满心乱如麻,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集中在自己小腹那奇异的感觉上。她尝试用微弱的精神力去内视(这是地母力量灌体后,她隐约获得的一种模糊能力),但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温暖的光团,在腹部气海(丹田)的位置缓缓旋转、凝聚,光团的颜色很奇特,并非血肉的红色,而是一种……晶莹剔透的、仿佛水晶或玻璃般的质感,内部隐约有极细的、色彩斑斓的丝线在流转。
不是胎儿……至少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血肉胎儿。更像是一种……能量的聚合体?或者……某种印记、某种“种子”的具象化?
这个发现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疑惑更深了。这到底是什么?
攀爬的过程漫长而艰辛。通道狭窄陡峭,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对于伤员们更是折磨。但或许是地母力量残留的庇佑,或许是“影”被封印后此地邪气大减,他们没有再遇到任何怪物或危险。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从一处隐蔽的山体裂缝中钻了出来,重见天日。
外面,正是黎明时分。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光芒艰难地穿透依旧笼罩在盆地上空的、但明显稀薄了很多的黑灰色雾气,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秽城,这座曾经象征着邪恶与恐怖的城池,此刻已是一片废墟。高大的黑狱塔从中断裂,上半截坍塌在地,激起漫天烟尘。其他建筑也大多倒塌或燃烧着余火。街道上随处可见逃跑时丢弃的杂物、尸体(有教徒的,也有被奴役的苦力或怪物的),以及一些茫然无措、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坐在废墟中的人影。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臭,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朽”气息,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天空中那道接天连地的恐怖“裂缝”,虽然依旧存在,但轮廓似乎稳定了许多,内部流转的邪恶光晕也黯淡了下去,像一道正在缓慢愈合的、黯淡的伤疤。
地母的力量爆发和“影”的被封印,显然对这里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也暂时驱散了最浓厚的邪秽。
“看来……蚀渊教是真的垮了。”道门顾问看着眼前的景象,感慨道。
“那些还活着的人……怎么办?”老周指着废墟中那些茫然的身影,有些是衣衫褴褛的苦力,有些甚至是穿着破烂黑袍、但眼神空洞似乎失去了信仰的底层教徒。
“先不管他们,我们自身难保。”赵卫国沉声道,他的伤势不轻,需要尽快处理,“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外界,或者寻找出路。”
他们在秽城边缘,靠近山壁的地方,找到了一处相对完整、看起来曾经是某个小头目住所的石屋。里面虽然凌乱,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还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些干净的布料(可以用来包扎)。
道门顾问懂一些医术,在阿鲁(巫民懂些草药)的帮助下,开始为众人处理伤势。赵卫国的肋骨断裂需要固定,道门顾问自己的内伤需要调息,小满右臂的伤口需要重新清理上药(在之前的爆发中,布条早已碎裂脱落,露出了下面虽然不再流血、但依旧狰狞脆弱、皮肤呈现半透明琉璃质感的伤处)。
当道门顾问为小满清理右臂时,看到那诡异的伤口状态,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称奇。“净火洗练、血脉共鸣、地母灌体……你这手臂,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算是凡胎血肉了……以后会怎样,不好说。”
小满沉默着,心思却不全在手臂上。她更在意腹中那个奇异的“玻璃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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