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父亲年轻时的样子。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工装,蹲在一个矿洞入口,手里拿着罗盘和一本破旧的书。
书的名字看不清,但封面上的图案很熟悉:七把锁。
父亲在看七锁相关的书?
画面一闪,又变成父亲在深夜的工地,偷偷把一块暗红色的矿石埋进地基。旁边有几个人在望风,那些人的手臂上,隐约能看到蚀渊教的刺青。
但父亲的表情很痛苦,像是在做一件极其不愿意做的事。
最后一个画面,是父亲跪在奶奶的遗像前,哭得浑身发抖。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纸泛黄,上面的字迹是奶奶的。
小满努力想看清信上的内容,但画面太模糊,只看到几个关键词:
“债……还清了……别再……错下去……”
然后画面就断了。
小满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些是玻璃胎传递给她的……父亲的记忆?
玻璃胎能读取血脉相连者的记忆?
这个能力太可怕了,但也让她看到了父亲不为人知的一面。
父亲确实和蚀渊教有联系,但他似乎是被迫的,而且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那封信……奶奶知道父亲做的事?她让父亲“别再错下去”?
小满躺回去,闭上眼睛。
明天见到父亲,她一定要问清楚。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八点,门开了。还是那个中年女医生,端来早饭,又给她做了例行检查。
“胎儿的能量波动很稳定。”女医生记录着数据,“你在有意识地控制它?”
小满没回答。
女医生也不在意,收拾东西出去了。
九点,李振国来了,带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基地另一端的会见室。
会见室不大,中间隔着防弹玻璃,有通话器。父亲已经坐在玻璃对面了。
三个月不见,父亲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大半,眼窝深陷,脸上有淤青,像是挨过打。他看到小满,眼睛瞬间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小满拿起通话器:“爸。”
“小满……”父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没事。”小满看着他的眼睛,“爸,你真的和蚀渊教有关系吗?”
父亲的表情僵住了。他低下头,很久,才缓缓点头。
“为什么?”小满问。
“为了还债。”父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奶奶病重那年,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我借了高利贷,手术做了,但你奶奶还是没撑过来。债越滚越多,我还不起了……”
“然后蚀渊教找上了你?”
“是一个工友介绍的。说有个‘教会’可以帮我还债,只要我帮他们做点事。”父亲捂住脸,“一开始只是传话,后来是打探消息,再后来……他们要我在工地里‘埋东西’。我不知道那些石头是干什么的,他们说只是祈福的……”
“三年前那个事故呢?”小满打断他,“那个死掉的学者,跟你有关系吗?”
父亲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我……我不知道他会死。他们只是让我拖住他,别让他离开工地。我没想害人,我真的没想……”
他哭起来,像个孩子。
小满心里像被刀子绞。她相信父亲没想害人,但他确实做了帮凶。
“奶奶知道吗?”她问。
父亲愣住了。
“奶奶给你留了一封信,让你‘别再错下去’。”小满盯着他,“奶奶知道你在做什么,对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你奶奶……她不是普通人。她早就看出我被‘脏东西’缠上了。但她没说破,只是让我把债还清就收手。可我还不清……那些利息,像滚雪球,我越陷越深……”
“所以你就继续帮他们做事?”小满的声音冷下来,“哪怕知道他们是邪教,哪怕知道他们在害人?”
“我没有选择!”父亲激动起来,“我不做,他们会杀了你,杀了你妈!小满,爸爸是个懦夫,爸爸对不起你们……”
他泣不成声。
小满看着玻璃对面痛哭流涕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
恨吗?恨。他做了错事,害了人。
但可怜吗?也可怜。他被债务逼到绝路,被邪教威胁,一步步走向深渊。
“那块矿石呢?”小满问,“你藏起来的那块蚀渊矿,是干什么用的?”
父亲止住哭声,眼神闪烁:“他们……他们说那是‘钥匙’的一部分。能打开一扇‘门’,门后有宝藏。只要门开了,我的债就能一笔勾销,还能分到钱……”
“你信了?”
“我……我一开始不信。但那块石头,真的很邪门。”父亲压低声音,“我把它藏在家里,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后来你妈也听到了,她让我把石头扔了,我不肯。因为蚀渊教的人说,如果我把石头弄丢了,他们就把我们全家……”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小满想起小时候那块“蜂窝石头”。原来那时候,危险就已经埋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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