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晨雾中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驶出山区,进入一片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小满看着窗外,发现这条路很偏僻,两边都是荒废的农田和稀疏的树林,看不到村庄,也看不到人烟。
“这是去哪?”她问李振国。
“临时基地。”李振国看着前方,“一个废弃的军工仓库,我们临时征用了。那里比较隐蔽,安全性高。”
吴守一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哼了一声:“够偏僻的,确实适合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李振国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堵高大的围墙。围墙是灰色的水泥墙,上面拉着铁丝网,有些地方已经锈蚀断裂。围墙大门紧闭,门口有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岗。
看到车队,岗哨上前检查。李振国出示了证件,大门缓缓打开。
车队驶入。
围墙里面很大,像个小型的工厂园区。几栋灰色的厂房式建筑分散在四周,中央是空地,停着几辆军绿色的卡车和越野车。一些穿着制服或白大褂的人在建筑间匆匆行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李振国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到了。小满,你先跟我去做个检查。吴先生,请你在这里等一下,会有同事来给你做笔录。”
吴守一下车,打量四周,眼神警惕:“我就在这儿等。小满,有事就喊。”
小满点头,跟着李振国走进小楼。
楼里很干净,但也很冷清。走廊是水泥地面,墙壁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已经剥落。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李振国带她上到二楼,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简单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窗户上装着铁栏杆,窗外能看到围墙和高高的了望塔。
这哪儿像病房,分明是牢房。
“你先在这里休息。”李振国说,“医生马上来给你做检查。检查完了,我会安排你和苏晚晴见面。”
“苏医生也在这里?”小满问。
“在。”李振国点头,“她也需要做全面检查。你们可以聊聊,但不能聊太多关于……你懂的。”
他说完就走了,门从外面锁上。
小满坐在床上,环顾这个房间。
没有监控摄像头,但门是厚重的铁门,窗户有栏杆。想逃,很难。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里,吴守一被两个队员“陪着”,坐在一辆车旁边。他在抽烟,表情平静,但小满能看出他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个基地,戒备森严。
而且……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
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推着医疗车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
“林小满是吧?躺下,我们做个全面检查。”男医生语气很公式化。
小满躺到床上。
女医生开始给她量血压、测心率、抽血。男医生则拿出一个手持扫描仪,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重点扫腹部。
扫描仪的屏幕上显示出模糊的图像——那个晶莹的玻璃胎,在缓缓脉动。
男医生盯着屏幕,眼神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发育速度很快。”他自言自语,“能量吸收率比昨天提高了百分之三十。星辉石的作用很明显。”
“医生,”小满问,“我的胎……正常吗?”
男医生看了她一眼,推推眼镜:“从医学角度来说,这不叫胎,这叫‘能量聚合体’。但从我们的研究来看,它很‘健康’,正在按照预期成长。”
“预期?什么预期?”
男医生意识到说漏嘴了,立刻闭嘴:“这不是你该问的。好了,检查完了,好好休息。”
他收起仪器,和女医生一起离开。
门又锁上了。
小满坐起来,心里不安。
这些医生,还有李振国,他们对玻璃胎太了解了,了解得不正常。
就像……他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个东西,一直在等待它出现。
她想起苏晚晴的话:特别调查组内部派系复杂,李振国属于“激进派”,他们想控制“门”,利用“门”后的能量。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现在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实验体”。
必须想办法离开。
但怎么离开?
她走到门边,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但没人停留。
她又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院子里,吴守一还在。他在和那两个队员说话,似乎在套话。两个队员很警惕,回答得很简短。
这时,小满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基地,停在主楼前。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看起来很精干。另一个是个老头,穿着中山装,拄着拐杖,头发全白,但腰板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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